谢聿垂眸，隔着毯轻抚着膝盖骨，记忆里的痛楚他到现在还能记得，可他终究是了过来，所以她也可以吧，如果不过去，那她就继续给他当保姆吧。

也不知电话那说了什么，谢聿一直没说话，只安静地听着。

等到家离开后，谢聿重新将目光放到电视屏幕上，镜正给到一张熟悉的脸上。

挂断电话后，谢聿靠在沙发上，低着，略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角，使得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应该是谢一茂托沈咏兰打电话来说情来了，家心想。

“徐叔。”

家愣了一愣，他很少听到谢聿这么叫他了。

真是奇怪。

可当他把机会送到她前，她又疑惑而欣喜，却没有他想象中的狂喜跟激动。

“谢先生这么一定有您的理由。”

“不是说她以前是保姆吗？可能是乡下来的没什么见识吧。”

谢聿垂下睑，嘶哑的音质里透一丝意。

她也真的笑了来，

“沈姨，爸那边辛苦您了，等我忙完手的工作，我就去探望您……”

他在这张脸上见过各神，在他面前，她是卑微、懦弱、逆来顺受的，在谢一茂面前，她又是野心，里充斥着对金钱的渴望，也许这是她的自保，可她演技实在是好，他不相信她在那一刻没有动过念。

谢聿听了，扯了扯嘴角，是个没什么情绪的笑，“你先去休息吧。”

当然，多数情况下谢聿都是面无表情，心思本叫人猜不透。

网上的黑搜来势汹汹，比之前那次规模要大，这在他的预料之中，至于她能不能过去……

“你会不会觉得我不近人情？”

“哪里了，我看她丑死了，一张网脸红有什么好看的。”

“一茂年纪也不小了，我最近在考虑把谢氏旗下的一分产业给他来打理，这次冻结他的资产，也是想锻炼他，他啊，玩心太重，整天跟一群狐朋狗友胡闹，等过一阵，我会解冻他的账的。”

也许是第一次上节目，脸的主人似乎有些局促，但更多的是坦然。

“不麻烦，我是他哥，理应多心下弟弟的事。”

在长达将近一分多钟的静默后，谢聿没有血的微动，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我知。”

家恭敬：“是。”

但又不奇怪。

苏薇翻了翻搜下网友对她的评价，路人的评价不算难听，傅时钦那些粉丝的评论才叫难听，恨不得骂她祖宗十八代，苏薇对此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笑。

他以为谢聿会像前几次那样等铃声停止，没想到谢聿只看了一，白皙修长的手指就拿起了手机。

“沈姨。”

“在。”

她应该就是心机又世故的人，可同样也是卑微跟低贱的。

“长这么，当主播网红，哪个不挣钱，自其力不好吗？”

“没见识能贴上傅时钦？要不是傅时钦最后选她，她早淘汰了，我看她有心机着呢。”

她像一条变龙一样，不知哪一面才是真实的她。

……

一茂的账。

就在家暗自猜测原因之时，手机铃声又响了。

“单凭网友一张照片跟几句话，就认定苏薇被金主包养不好吧，这证据不够充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