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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淘汰一些人,砸了他们的饭碗,很可能干了大半辈子,结果却要重新开始。
残忍吗?的确残忍!
能不zuo吗?不能!
“姓名。”
“柱子,葛柱子!”
“籍贯。”
“啊?”年轻人有点方。
“就是家住在哪?”
“啊,住,住在兰yang,柳河沟。”
“嗯,家里还有田地吗?”
“有,有三亩三分,山坡地,一年能打两石粮。”
书吏运笔如飞,把情况都填写好,然后拿chu了mao笔,沾着特制的墨水,在他的手背上画了一个记号。这zhong墨水能维持五天的时间。
“去,拿着木牌,到北洋公司的办事chu1去领一斗粮食。”
“才一斗啊,太少了吧?”
书吏翻了翻白yan,“少什么,有多大的饭量,五天还不够吃的!”
“五天?那五天之后呢?”葛柱子惊讶问dao。
“guan那么多干什么,反正饿不死你们,快gundan!”书吏不耐烦喊dao:“下一个!”
葛柱子无奈,摇了摇tou,循着路牌,又走chu了二里地,这边的办事chu1就要气派热闹多了,高大的棚子,一大排帐篷,见他过来,有人主动迎了上来。
“还没吃东西吧,喝点小米粥。”
nong1稠的一大碗小米粥,一块咸菜,葛柱子简直都傻yan了。米香透过鼻孔,刺激着味lei,肚子里发chu雷鸣一般的声音,却还是有些胆怯。
“给俺的?”
“吃吧,吃过了咱们再说!”
葛柱子饿得实在是受不了了,三口两口,把一大碗粥喝得jing1光,闭着yan睛,满脸幸福,这时候哪怕死了都值了。
“小子,你算是有福的人,去那边领一tao棉服,在这休息三五天,ma上就要chu发了。”
“chu发,去哪啊?”
“就烦你们这些问东问西的!”guan事的把脸一沉,“别多问了,你这个德行,还有什么怕的?”
“哎,哎!”
葛柱子不敢多说,他领了一tao棉服,算他来得早,还得到了一件羊pi袄,又厚又暖和,穿在了shen上,多大的风都不怕了。
又拿了一斗米,一小罐咸菜。
guan事的告诉他,tou几顿不要多吃,尤其是不要吃干的,免得把胃撑破了。葛柱子虽然听了,却还是把粥弄得稠稠的,和干饭差不多了。
胃里sai满了粮食,躺在帐篷里,连一gen手指都懒得动。和吃饱的牲畜一样,静静消化食wu。
等到稍微有点饿,立刻再往嘴里sai。
到底是年轻,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恢复差不多了。
这时候又有人赶来,把上千的青壮集中起来,由兵丁看guan,从河南chu发,他们穿过开封府,走归德,徐州,一直到海州,在那里有船队等着他们,立刻向安南进发。
除此之外,还有好多移民路线。
有的南下湖广,走长江水路chu海。
有的去山东,在登州chu海,还有在胶州chu海的。
今年的天气冷得邪乎,天津港口已经冰封了渤海湾变成了ju大的镜子,杭州,苏州,都早早落雪,闲情逸致的文人还在苏堤游逛,饱览雪景。
可是京中的大员,朝廷的有识之士都惴惴不安,一场和时间的赛跑已经开始了。
唐毅动员了两万名官吏,还有五万大军,二十万普通民兵参加到了救灾移民之中。离开家园就能活命,到了安南,那里的冬天也有十几度,二十几度,gen本冻不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