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边的人够用了。”

姝菡不再多说，拉着皇帝的手朝外去：“皇上应是还没用膳吧，不若陪臣妾用一些？”

“嗯，反正当着我的面，肯定没人敢。”

皇帝不言语，伸手从她脸上刮下泪。

心里的浊气，似乎只有到了这里，才能排解去。

没人在意，她大婚到丈夫驾崩的那一整年，每夜都独自守着清冷的坤宁，几难合。

姝菡慌忙起：“皇上何时来的，怎么又不让人通传，险些骇了臣妾一。”

“臣妾不是想着时日还早吗，再说，您张闭都是小阿哥，万许是个小格格呢？”

姝菡嗔他：“皇上才是需要好好补的人，您看看自己，从登基到现在，清减了多少？”

姝菡低想了想：“中嬷嬷多有旧主恩，臣妾恐不好差遣，不若补来个事姑姑，您看可成？”

姝菡视线有些模糊，不知是为了老祖宗，还是为着后里千千万万个失了心也葬送一生的苦命人。

“小格格我也照样疼，到时候封她了公主，再给她挑个可心的额驸。”

皇帝想了想：“这件事我去办，还有哪个信得过的吗？”

“臣妾之初，在永巷有位寒姑姑对我颇多照拂，却没问过她的态度。”

要不是手腕上的沉香木时刻相伴，大概无人会知，她原本也有刻骨铭心倾情相之人，只不过那人为了前程先弃她如敝履，择了另一位手握重兵的朝臣之女为妻。

“真是个心的额娘，你忘了还有将临世的小阿哥呢。”

姝菡侧过：“臣妾只是迷了。”

里，她从个懵懂少女长到风华正茂，又从风华正茂变作老态龙钟。

“我在坤宁里遇见了你里的掌事嬷嬷，觉得此人不合用，替你换了一个来，你可有中意人选？”

“那以后你就多看着我些，我也多看着你些。”

等抬手抹泪，才发现西洋镜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人，正皱着眉端详她糗模样。

次日一早，寒姑姑果然从永巷被擢升到永寿当差。

“我曾听太医说，妇人中易喜怒不定，原本不信。”

而同一日，因皇后要安心养胎，后的请安被暂免，凤印也暂时移到慈宁太后手中。

姝菡轻笑：“八字没一撇的事，皇上说得如此真切，被旁人听见，指不定怎么笑我们。”

也没人过问，她此后在寿康里是如何度过更加荒芜与寂寥的鳏寡一生。

她心中无光，便寄情于参禅拜佛。

“也好，可有人选？”

至于那位在坤宁中被杖毙的蔺嬷嬷，似被人

她膝下无亲，便把里下人当孩看待。

皇帝因皇后和蔺嬷嬷的事情窝了一肚火，本看看姝菡就回去继续批折，可听见她相邀，舍不得驳了她面，遂应允：“也好，听说你近来十分挑，我正好看着你，别饿坏了小阿哥小格格。”

皇帝拽她在前，看她独有一边还挂着耳坠，顺手继续替她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