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昕哪放得下心，他里面只穿了件单薄的内衣，他把被披在上，两只手揪着被角护在前，便往李芙那间屋里走。

梁汉看顾昕的屋里没人，便去找许如梅，发现许如梅端着自己还没搞砸的汤，倚在墙边。梁汉搂住她的肩膀，小声，“又羡

“果然是个有情有义的汉，”梁汉拍了一把顾昕的肩膀，“一般人听到这就都避而远之了，没想到你竟然还觉得是个两全之法。”

“哎，”梁汉叹了气，“都说男多薄幸，可我见过的男，一个个都是这样的重情重义，你这娘真是有福喽。”

“换血。”梁汉说，他想顾昕既是这姑娘的情郎，没准真的会试，“就是把她内的寒毒通过血你的里，这样，她就能缓过来，而你不再受冻，寒毒也就不会再发作。”

“理上是这样，”梁汉继续说，“可我没听说过谁试过这法，也不知它有没有什么别的副作用。”

李芙脸微红，上盖着厚被，和健康的人没有区别。

梁汉恍然大悟，“我就说，你的上有多冻伤，而那姑娘表象与常人无异，还以为她没有怎样受寒，没想到她更严重。”

“我倒是知个法，但也是听别人说的，没见人真试过。”

“死当活医吧，”顾昕非常释然，他早就有为了李芙献的觉悟了，“还是要谢您。”

“啊，娘你又忘了灶上的汤了是不是？”梁乐天咧嘴笑。

“得了，你就算想换血也得先养好自己的，我先去看看我内人，这么久没声音，估计是了什么岔了。”梁汉笑了笑，拍拍顾昕的被，就去了。

“楚人很少有得这样的病的，因此对这病的记述很少，我甚至都不知该怎么治。”

“您既是行商，必定见多识广，可曾听过寒毒？”

“这便好，可这姑娘一也没有转醒的迹象啊。”

顾昕脸上一红，“过奖过奖。”

李芙的手原本冰凉，但碰到顾昕的肤，寒毒立刻溃散，指尖略微动了一下，正好接住了顾昕的泪。

“帮你娘收拾去。”梁汉把梁乐天打发走，坐到了顾昕的床边，“我帮你换衣服的时候，翻到了这个。”

“倒是个两全之法。”顾昕了。

“我质不错，照你这样说，可见这病调养好了也不会有大碍。”

顾昕吃了一惊，一时找不到话来应对。

顾昕明白梁汉的意思，忙，“我们也不会久留的，只要她能醒过来，就算你们留，她也会走的。”

客气了起来，不一会儿，许如梅忽然拍了下脑袋，吓了顾昕一。

李芙的令牌。

“你不必担心，我并不是多事的人，我连他们娘俩都没告诉。但你既然有这个令牌，那就说明你们不是寻常的富贵人家，我内人心善，也总因为这个惹上麻烦。”

许如梅失落的神情，连着，快步走了去。

“什么？”

顾昕从被里掏她的手为她诊脉，也毫无异象，但顾昕清楚，她早就发生了异变，他想到医书里写的寒毒的病征，心中一痛，他握住李芙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