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新的兼职，还是给学生辅导功课，辅导的对象是楼下快餐店老板一家的儿，在上五年级，这个年纪的小孩调好动，静不下心来学习，成绩一塌糊涂。

老板颠勺的动作顿了一下，又问他，“中饭吃了没？”

他以为自己的小心思掩藏得很好，可那逃得过火金睛的大人。

楼下的快餐店有个包餐制度，一次订一个月的饭比每次单订要便宜很多，他每个月都把这几百块全付给经营快餐店的夫妻俩，一天中饭和晚饭两顿，早餐忍一下不碍事。

对方愣了愣神，长长地叹息一声，喊他门。

江亦薇本来就十指不沾，离婚后更没正经煮过几顿饭给他吃，他一个十岁的孩，刚开始连煤气灶怎么打开都不清楚，别说自己开火了。

再看一会，再吃几他就上楼。

他当时一米四几的，老板一手搭在他，“先欠着，以后有钱再给。”

他那时还小，不知这是惯常的国人打招呼的方式，即便是没吃也该说吃。

即便是没有父母的离婚，他也是沉默安静的格，他注视着可的饭菜被吃掉，望梅止渴地假想吃东西的人是他自己。

即将面临小升初，老板想给孩找个家教，知他最近在找兼职，脆就让他来教，工资一分不少。

可江亦薇总有喝酒喝昏的时候，有一回到了该给他生活费的日，她一连三天不着家，预付给快餐店的餐费早就吃光了，他饿了整整一天没有，下午放学走回家的路上人都是飘的，经过油烟呛鼻的快餐店时就走不动路了，站在门外望着一盘一盘炒熟的菜端上桌，无声地咽了咽。

这一欠就是许多年，还都还不清。

这样的情况下要是有钱也好说，可韩家给的抚养费被江亦薇吃喝嫖赌了个七七八八，到了他手里就那么几百块，正要长个条的时候，只能着肚。

他每天雷打不动来吃两顿，快餐店的夫妻俩早就忍得他，见他杵在门，老板一边颠勺一边笑盈盈地问他：“小江，吃饭了没？”

可又舍不得走。

还没吃呢。

他下意识地，完了又急忙告诉店老板他的窘迫：“可是我现在没钱。”

他往常都会来这边吃中饭，今天中午没来，老板以为他去其他地方包餐了。

他继续摇。

他太饿了。

江无诚实地摇了摇。

这让江无特别地难为情，他都瞧不起自己。

江无没动，他知自己的餐费用光了，没钱消费，不能去。

那边刚好炒完一盘菜，见他不肯门，关了火门来拉他，把他的书包放在长椅的一，问他：“炒个芹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