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会？”

“如果我说是的话，大人会停止吗？”

“我才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是你不好。你的表情写着‘请来欺负我’，不欺负白不欺负。”骸又靠近她一分，“怎么抖成这样？我让你这么害怕吗？”

“如果要真的被你安了，我才要哭呢。”

总结完，骸斜睨向十雾，“你又是在这嘛？貌似还不到午休时间吧。”

骸并没有放过她，边说边挨近她的面前，温柔的声音诉说着带着烈憎恶的话语。

十雾搞不懂他的用意，只好老老实实回答：“我不太清楚，因为我没这经验。”

“……想要哭的是首领吧。底下分据被袭击，首领受伤，守护者和瓦利安又不和，简直是内忧外患腹背受敌，真是让人担心今后的发展。”

“到时再说吧……”十雾底气很不足，怎么都不敢抬。

“你的睛真灵活啊，就像上了发条一样动个不停。虽然我喜动的东西，但动得太多了会让我忍不住想让它们停下来，比如说挖来……”

“我只会欺负得更起劲。”骸坏心地笑了笑，“听说人类的恐惧一旦超过了限度，反而会不顾一切大胆起来，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差不多。怎么，你要安我？”

骸托着下，看着她，“你不觉得从昨天开始，你看着地板的时间比抬起的时间要多太多了吗？”

“这样的你，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对面传来一声冷笑。

十雾狠狠一抖，声音带上了无奈，“请不要欺负我……”

一字一句都击在十雾心上。

十雾书写的手顿了顿：“不而散？难不成你又像那天一样被当作叛徒候选人？”

直直盯着她的那双睛，仿佛像是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般，里面写满了冷冷的嘲笑。

骸笑了笑，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说，“怎么会没有关系呢？好歹我也是你的旧识，想鼓励一下朋友不是很正常的吗？”

这句话让十雾呼一窒，而后连忙摆笑脸打哈哈：“怎么可能？现在是首领最张的时候，虽然少了为新喽啰的我也完全无所谓，但在这时候离开未免也太无情了，我可不想招人怨恨。”

究竟是陷了那双异眸布下的陷阱，还是因为自己潜意识里也想要宣，十雾不清楚，她只听见自己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害怕吗？你一直小心守护着的秘密真的就有这么重要吗？你心中的重要只不过是你自认为的重要，不要太过看重自己，实际上，你在别人中本就连一颗尘埃的存在都比不上。”

“那解决了之后呢？”

“因为你从来就是个胆小鬼。一直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害怕的事，不敢碰底线，以为守在自己划定的圈里就安全了。其实你连胆小鬼都算不上，至少胆小鬼偶尔还会爆发一下他小小的勇气，而你，连勇气都没有。”

“——就算我害怕，那又如何？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吧。”

“……我想你不太需要安吧。”

骸挑挑眉，“你这说法就好像看不到后续发展而遗憾一样。”

十雾忽然

“——你说的对。”

骸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十雾打了个寒战。

十雾握笔的手指不自觉用力，关节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