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郡笑笑：“是啊。”

“如今军中也有好些人得了这病症，说是不伤及命，其实颇多不便，尤其冬日作战，或许行动稍一迟缓，就会丢掉一条命，此事，想来别人不解，郡定然明白的。”

他虽然住在寺庙里，但外的消息仍旧灵通，前些日沈数在西市险些买了假药的事他也知：“这件事情，王爷该多方宣扬一下才是。虽则于家已半朝，可总还有些正直之士的。只是，这未免有损王爷的脸面……”堂堂皇王爷，几乎上了人的当，说去实在有些丢脸。

“西北天寒，军中棉衣又不足——”沈数看了一江郡的双，“听说郡也有关节痹痛之症，这几年可好些了？”

“那——老爷岂不是要回府？老爷的——”

偶遇就奇怪了。江郡心中明白，苦笑了一下：“是啊。兵拖欠已经成风。”不过这几年来拖欠西北军的格外严重些罢了。

“是啊。”沈数仍旧微微笑着，目光却锋利起来，“只要把那些人贪掉的银拿来，也够买一大批药了。”

江郡不甚在意：“既然病在饮，回府也是一样的。”他住到兴教寺来不过是个借，不想在家里面对南华郡主罢了，可如今既然要用到南华郡主，自然是要

江郡轻轻拍了拍膝：“这些年了，一直到了冬日就隐隐作痛。”其实南华郡主给他请了好多太医，一直没有治好的原因有一大半是因为他不好生用药——也只有这两条能证明他曾经在西北边关驰骋过，也只有这两条让他有借避开南华郡主去外住些日。不过现在已经发现，他的病有一大半是痛风而不是寒痹，倒是这些年喝酒所致，未免有些让人五味杂陈。

两人又谈了几句边关之事，沈数方才起告辞。江郡送至禅院门外，看着他走远，章方过来扶他，小心翼翼：“老爷真要让郡主去募捐？”说是江郡捐银，其实他并无什么银钱，不过是要设法说动南华郡主罢了。

沈数微微一笑：“这倒不算什么。我——正预备把建王府的银捐去一半。”

果然沈数微微欠：“去年的军饷到现在都未发全，往兵走了几次都无结果，心中烦闷，才来寺中散心。前日在中听皇上提起，郡也在此休养，因此过来拜访，倒是打扰了。”

沈数犹豫了一下，江郡已经看明白了他的意思：“我还可游说郡主，也为西北边军捐一笔银钱。”或许，还可以经由南华郡主，向京中的贵妇们募些银。以南华郡主的脾气及在太后面前的脸面，只要她开，只怕还没有敢不捐的人。

访，是为了——”在饮茶时提到军中，也不过就是为了一件事。

江郡怅然之，终于：“我明白郡王的意思，可我这郡，空有尊名却无实权，连朝政都不得妄议的。若是别边军，我尚可托托人情，可西北——郡王心里应也明白的。我可代为促一下拖欠的军饷，可实在无法让再多拨银两。”

江郡微微一愕：“建王府的银？”这笔钱是不会经过沈数之手的，只是由宗人府拨，并派遣人手，一应选址、修建、装饰之类全包，只是不会有银钱到沈数手上的。

“不错！”江郡轻轻一拍几案，“若是王爷捐建王府的银，我也要捐一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