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友碧有很多怪癖，比如问诊总忌家属在一旁走来走去，问东问西，没事儿就往山老林里钻，或者背个药箱铃医，走村串镇，不是寄居在观就是庙宇，时常穷的叮当响，上铜板都没几个。

他从年轻时代就开始行医，如今已经名满江南，不知医治了多少疑难杂症，有不少江南富商愿意资助他开医馆，或延请他府医，都被他拒绝了，便是赚了丰厚的诊金，转也救济了穷人，天生一把散财的好手。

黄友碧被吓了一大，都不必定睛瞧便知谁来了，在她额敲了个爆栗，没好气：“说吧，你又想祸害我什么好药材？”

黄友碧恨不得拿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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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与舒长风趴在门张望，被柏十七一边一个拖了过来：“黄老问诊不喜人家打搅。”

朱瘦梅被她逗乐了：“还是你先吃吧。”

黄友碧埋扒饭：“有几分把握，但也不敢保证。”于病症上他一向比较谨慎，轻易不会打包票说能治好。

柏十七拍掌：“我小时候断了不也是您老人家治好的，想来赵舵主的伤您也必能治好，从明日起不如我们山猎些兔野之类的改善改善伙？”

京里御医用尽了浑解术，都没能让赵无咎的有一丁觉，他此次南下心中也存着一微渺的希望，但理智又告诉他这是在无用功，因此“有几分把握”于他已然是好消息了。

柏十七翘脚坐着，心不在焉盯着房间里亮起来的灯光：“……要不我端过去喂？”

天渐黯，朱瘦梅接过僮篮里送来的饭菜摆在外面石桌上，无奈叹气：“都是你招的，师傅只要忙起来连饭也不肯好好吃，现在怎么办？”

赵恒与舒长风心神不定，坐在外面心里跟猫抓似的，若非柏十七拦着，早闯去了。

他微微一笑：“我这已经请过许多大夫，尝试过许多方法，都没什么效果，成与不成老先生尽一试，无论什么样的治疗我都尽可合，您老不必担心。”

柏十七见他神凝重，连嘻笑之也收了起来，很是担心：“赵舵主的能治好吧？”

黄友碧见过不少病人，大夫都还没有放弃，病家就已经放弃了，前男目光韧，但看那上刻骨伤痕，当初应是伤的很重，他居然也能熬过来，可见此人心智非同一般，他：“既然如此，那我便勉力一试。”

等到黄友碧问诊完毕，来洗手吃饭，已经是月上中天。

他蹲下摸摸赵无咎的双，便开始脱靴……

朱瘦梅笑上前接过他后装满药草的背篓，任由柏十七拖着黄友碧到得赵无咎面前，气呼呼：“喏，你不是专喜治疑难杂症吗？我给你送个医案过来，浙江漕帮的兄弟，可别再糟践我一片好心了！”

黄友碧年约五旬，须发掺了霜，肤呈现一长久被暴晒之后形成的暗褐，手长脚长，发随便用木簪挽着，如果换布麻衣再扛个锄，这形貌说是田间老农都有人信，唯独一双睿智的眸颇为不同。

西斜，穿着件旧袍扎着绑发篷的黄友碧终于回来了。

观里送来的菜味着实不错，就是寡淡的慌。

他方推开院门，柏十七已经起来过去抓住了他的胳膊：“黄老，可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