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苏镖的人。

陶硕走几步过去，但见有人沿着匪扔上来的钩爪绳在中冒了个脑袋，嘴里咬着一把寒光四的匕*首，正迎着向他笑，然后抓着绳窜了上来，姿轻捷，如履平地，眨之间已经爬了上来，坐在了船舷上。

陶硕还没明白谁是少帮主，心中陡然一凛，便见船上的苏镖脱下外袍，上原来穿着靠，纵一跃便河中，跟着她手底下的两人也下了河，他心中疑惑：难苏镖竟是什么少帮主？

两淮沿岸民风彪悍，很多无产无业的年轻人不想卖为，为了谋饭吃，不是了盐帮就是了漕帮，还有各沿河捞偏门的职业，匪算是其中获利颇丰的职业，不少人欣然前往，三五十来个伙伴及鱼叉斧大刀之类的作案工，或中小型船载人运货，便能在沿河两岸他几票。

忽听得有人大叫：“少帮主，他们要凿船——”

甲板之上，站着两汉持刀的汉，陶硕脚下一滞，还当是匪残余，听得其中一人开：“陶船主，匪已清，教他们都把火把打起来清理吧。”

说话的功夫，船上已经有好几名匪被放倒，到底漏传消息，便听得有人嚷嚷：“兄弟们手脚快些，咱们有人折在了船上，拼着这船货不要，也不能教他们上岸！”

也许是先期打的同伙没有传回消息，跟着接二连三便有贼从船舷两侧爬了上来，陶硕将船上自家伙计全都聚集在他房里，大家隔窗屏息，听着外面的打斗声皆是心惊，还有个年轻伙计小声说：“往年也只有零星匪，今年的匪好像格外多？”

陶硕模糊听友人提过一句，近来两淮官场恐怕会有一场动，所以怪事频，盐价飙涨，很多人来混摸鱼，各地匪更是成群迭，地方治安松懈。

陶硕心中发寒，摸摸腰间用油布包着的银票等，心里越发的没了底，小声吩咐：“若是一会苏镖他们护不住，你们就各自逃命吧。”常年跟着他在河里讨生活的伙计们大都会，怕的不是下去淹死，而是被匪在河里砍死。

冒汗，对苏镖顿时刮目相看——别瞧着是个生的极为俊秀的年轻哥儿，自从上船之后就懒洋洋提不起神，但手是真利索。

其中一名汉上前：“少帮主

忽听得“哗啦啦”声响起，站在船舷边上的那名汉笑：“这不是来了吗？”

吵吵嚷嚷了足足大半个时辰，四周的打斗喧闹声总算是安静了下来，陶硕率先起舱，吩咐船上的伙计船工往四去查探，有胆小的便两人结伴，或往前后舱房，或往底货舱，他自己往甲板过去，在昏黄的灯光之下，到一片狼藉，目之也足有十几尸首，或横躺或斜卧在血泊之中，也不知其中全是匪还是也有苏镖的人。

时近年底，江寒彻骨，苏镖淋淋爬上来，却似浑然未觉，只小心的拭手中的匕*首：“陶老板可吓坏了吧？”

他心中总算松了一气，迎上前：“你们家苏镖呢？”

陶硕喃喃：“还好还好。”忆起她之前杀人的利落手段，惊魂未定的想到，如果此刻他们这帮人杀了整船人抢了他的货，然后推给匪，恐怕……他连苏镖的来历都不甚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