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叶谙才起，去卫生间洗脸梳。

叶谙扶着桌，发散，呼不稳，剧烈起伏。

裙的肩领分已经被扯坏，残破而凄惨地挂在上，她不得不抬手拽住。

她皱了下眉，往前凑近，又扬起脖，扯开衣领，发现颈侧和锁骨那里都有淤痕，也隐隐作痛。

她显然已经听见了里的动静，脸上神情有担忧。

叶谙愣了一下，只觉得难堪，仓皇别开，拽被撕破的裙，飞快了卧室。

她虽然名义上是叶家大小，但自小不在叶家长大，跟叶家的关系并不亲厚——换言之，她无娘家可靠，无后路可走，哪怕跟谢朔吵得天翻地覆

刚踏书房门，就看见了站在不远的周姨。

碎瓷片溅到她光的脚背上，茶洇开，漫至足底。

……禽兽！

不同于叶谙的狼狈，他上衣尚还齐整，甚至连衬衣领的扣都只松开了一颗，一副清冷模样，仿佛刚才发疯的人并非是他。

她顾不得疼，飞快从地上爬起，光着脚踉跄几步，狠狠撞上旁边的书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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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酸涩，角沁意，被她行憋回去。

光洁的镜内，映一张有些狼狈的脸，红微微起，俨然被摧残过后的模样，看着莫名暧昧。

周姨仿佛早在等着一样，见她下来，还拿起了包，赶上前问：“夫人要去哪里？”

真是被他气得脑都糊涂了！

收拾妥当，叶谙越想越气，打算开局游戏发一下，结果在屋内跟个无苍蝇一样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的手机。

谢朔微微垂眸，静默不语。

叶谙说不下去，也不想再面对他，指尖揩了一下角，绕过地上的碎瓷片，赤足往外走去。

谢朔听到茶杯摔碎的声音，似乎也清醒了不少，倒坐在沙发上，修长手指撑着眉心，没再有其他过火的动作。

叶谙忍不住扯了下角，觉得她实在是想太多。

“你心里难受，冲我发什么火？又不是我害你变成这样！我嫁给你之后，有哪一对不住你，你要这样欺负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衣帽间的灯自动亮起，她闭目片刻，平复下情绪，从衣橱里挑了件宽松舒适的家居裙换上。换好后，也没心情别的，一个人坐到床边发呆。

她在床边停下，忽然想起来，手机在她包里，而包被她回来时扔在楼下客厅了。

落地窗外，日光明透，草木峥嵘，隐约能听见蝉鸣声，衬得屋内如静止的影像。

早知刚刚就该捶爆他的脑袋，再狠狠踹他一脚！

叶谙看着他，恍然间想起很多事情，他知的，和他不记得的……底慢慢泛了红。

语到最后，嗓音哽咽。

“你疯了吗？！”

书桌被她这么一撞，桌角搁着的白瓷茶杯下来，落地开，清脆的一声响。

气推开他，挣脱来，狼狈地跌坐到地板上。

叶谙抬，瞥见她脸上张的神情，几乎立刻就猜到了她的心思——她是怕自己一气之下跑回娘家告状。

叶谙单手撑着洗脸池，望着镜中的自己，伸指碰了碰，还有一丝疼。

叶谙找了一双新拖鞋穿上，屋下楼，去客厅里拿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