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那个赵国的舞姬最近如何？”韩夫人问。

十多年和养育，就换来如此结果。

二人窃窃私语的聊着，浑然没有注意到两重纱帐后，站在墙角恭敬而立的寺人将这些话全记到了心里。

寺人弯着腰端来清和巾，赵姬连忙将巾沁铜盆温的中，不顾肮脏的污浊，亲自蘸以后一给秦王理。

韩夫人听后更加愉悦，满意的对镜自揽，又突然想起一件事。

“陛下！陛下保重！”赵姬惊慌的喊。

“这话怎能瞎说，我只是一个夫人罢了。”韩夫人说。

人还未死，妻儿便喜形于，甚至开始考虑他死后如何胡作非为……

“陛下！陛下我可怎么办？”赵姬一边用袖着泪，一边说“如今您还在世，韩夫人就敢如此打算，他朝您魂归黄泉之后，我必定生不如死！”

秦王已经病到奄奄一息，听完这番对话后一时间气急攻心，猛然咳一大血来，将洁白的绸缎染到鲜红。

说到这里，韩夫人轻笑了几声，“陛下如此喜赵姬，夫妻一场，我又怎忍心让陛下到了地下以后寂寞。”

“不必。”韩夫人低欣赏装满珠玉的漆盒，手指轻轻划过一块洁白无瑕的玉璧，“既然长公已死，那个舞姬也就符合无殉葬的规矩了，等不久后陛下山陵崩，就让她也一起下去陪陛下。”

到了夜里，寺人手持一盏烛火，偷偷穿过咸中复杂的复甬巷，来到秦王寝，一五一十的将这些话全禀告给嬴异人。

韩夫人对着铜镜欣赏自己还算年轻姣好的容颜和细肌肤，后服侍的婢女小心翼翼将黑发挽成发髻，上一只的象牙簪。

韩夫人摇一笑，却也不再反驳。

鲜红的血洒在白寝衣的袖

嬴成蟜和韩夫人这些年来一直陪伴着嬴异人，不比十几年不见的赵姬母，特别是成蟜，几乎是看着他从牙牙学语长这么大。

婢女掩袖一笑，说“太后见。”

那名婢女是同韩夫人一起从韩国陪嫁而来，比其他秦国人更值得韩夫人信任，因此胆颇大，听了这话后也不过是笑“但这是迟早之事啊。”

长安君这段时间可谓是风得意。

“那夫人可要……”婢女柔声问。

秦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赵姬已是哭的哽咽不止，泪满面。

“赵姬夫人同前几日一样，每天都在病重的陛下边服侍。”婢女说。

韩夫人顿时冷哼一声，“装模作样，她想装成一副痴情款款的样就随她去。”

跪在台阶下的寺人毫不犹豫又一叩首，“回禀陛下，千真万确，而且不止韩夫人，许是因为长安君年幼，近来也常常说自己继位为秦王之后会如何。”

秦王一把推开赵姬，声音沙哑的问“咳咳……此话当……咳……真？”

秦王气得连手指都在颤抖，又忍不住咳了一血来。

“夫人看起来真丽，如同里的神女一般。”婢女恭维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