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商之人总会有自己的隐秘，何况是阮、舒这两位份神秘尊的娘？宁秀招闻言便即了然，并不多追问，自发间取下一枚尖细的银簪往药中一探，待取后放于鼻下轻轻一嗅，眉心一动，随即将银簪回发髻间。

“这药……”

“阮娘，你原来……”

“请夫人但说无妨。”

成璧看她的底，清净明澈，杳无飞尘，自己便也嫣然一笑，似是不经意间了一句：“陈家可有贩卖私盐的生意？宁夫人，切莫虚言诓骗我呀。”

待成璧与云舒二人离去后，宁秀招独立廊中，斜倚着梁轻舒了气，这才卸下方才绷的情绪。

再细细辨来，分明正是簇拥在阮娘的车驾左右，成众星拱月之势，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兵暗卫。

宁秀招面微顿，好半晌，藏于袖中的一双素手轻轻地虚握了起来。

整动作宛如茶，一旋一抹行云，雅而宜观。

后，宁秀招已然反应过来，忙唤住她的去路，“阮娘……明日可有闲暇？”

宁夫人握着那枚药，沉不语。成璧微一拳，问：“可有不妥？”

“阮娘但说无妨。”

“原来如此。”

成璧，眸微微一动，接过那枚药收袖中，而后起向宁夫人施礼：“今日天不早，承蒙夫人隆情款待，我与妯娌二人日后必将竭诚回馈夫人。”

“夫人既开问了，那便是有的。”

宁夫人见她神情凝重，便弯了轻轻笑起来，“阮娘莫急，这药，确是好药，可以平气宁心，稳固丹田，只是并非中原人的方，且绝少见。不是说我中原人就不来，而是方中药力过劲，里有些外域药材调和以后带了微毒，故中原药多弃而不用。”

她一凉气，再抬看成璧时，只觉前那可人的稚龄女郎陡然变得威仪赫赫。女帝笑了笑，冲她一拱手，与云舒二人提了盒转而去。

“如此……明日辰时，宁氏在此地恭候娘。”

。我想请夫人瞧瞧药里有哪些成分，又是什么用的。”

“不必劳烦。我另外还有一句话想问问夫人。”

宁秀招又垂看了看手中的，柳眉一蹙又松，缓缓：“常吃这药的人要么是不知药中有毒，只取平气那一的功用，要么是天生弱症，必须以毒激弱，叫时时刻刻于带毒的状态，引动血脉疾转，使得人可以行止如常。这近乎于透支命，故而又需其他药效掺和着往下压一压。正如家所说，二理，调而和之，此药必是大家手笔，我也只能看大概，在炼药一上真真是自愧不如了。”

“那什么样的人，会用这药？”

不多时，宁秀招收回视线，目沉凝，轻轻叹息一声。抬望天，晴日方好，她却觉分明已是山雨来。

宁夫人连忙扶起她，“阮娘说的哪里话，能与二位相识相，是我宁秀招之幸。娘后是回客栈还是去街面货，可要轩中一辆车送行？”

视线无意识地落于楼下堂中，却见不少桌原本正对酌畅谈的客们不知何时皆已悄然停箸，买完账后，一个接一个沉默而有序地汇外街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