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心甘情愿地缩在晦暗的角落里，望着曾经同窗的舞蹈者光芒四溢？

可是姜闻星说过要追她。

陈绵绵刚演完的这几分钟简直是剧组的狂，平时严肃认真的工作人员此时击掌的击掌，呼的呼，连姜闻星脸上都了浅淡的笑容。

“让你！没听见吗！”

她与女主有共鸣，演得过瘾。

谁会喜输给别人呢？

她了解姜闻星的为人，表面淡漠，内里执着倔，不然也不会拍那么多年叫好不叫座的文艺片。他言必行，不达目的不罢休。

陈绵绵从戏中女主角的状态中慢慢恢复过来。

陈绵绵再次回忆起得到最佳女主角奖的那个晚上，颁奖仪式结束之后。休息室里灯光昏暗，姜闻星坐在柔的沙发上，陈绵绵缓步上前，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说“我喜你”。

她本打算拍完之后，就离姜闻星远远的。

她终于熬了。

“姜先生，我只要你一个回答——”

打板声响起，杀青前的最后一场戏，一遍过。

姜闻星隔三差五地给她带饭，她原本还小心翼翼地不愿伤害姜大导演的自尊心，每次都吃上几，说有步，再悄悄去拿当天的盒饭。但她不得不承认，一回生二回熟，不人间烟火的姜闻星，学饭竟然渐渐学得有模有样。

陈绵绵忽然又被烈的共鸣击中。这场戏没有台词，她一个人在镜的簇拥下泣不成声。

答应也好拒绝也罢，只要给个回答，她就不会死缠烂打，逃跑算怎么回事？

不再糖盐不分，不再错酱料的比例。

姜闻星仍然没有理她。

陈绵绵怔住了。

堆燃尽后余下的灰，一层覆过一层，在冷风中瑟瑟缩缩地护住最后一红光。而她翩翩然如飞舞的雨燕，多年的隐忍和苦痛都没被辜负，在舞台上大放异彩。

陈绵绵了太，把自己从回忆里拉来，

“姜先生……”

拍戏后期日程安排张，姜闻星在微博上曝光了微博号，扰得舆论一片哗然之后，索拒绝任何记者片场，直到杀青宴。

空调开得足，她穿着红的礼服，肩膀在外面有冷。姜闻星脸上是一贯的淡漠，像没听到她说话似的，额角冒着细汗，手搭在太上，不知在思考什么。灯光不好，她看不见他的表情。

“！”

安静狭仄的空间里，回音一击一击敲打着她的耳。

姜闻星忽然站了起来，过她的肩膀径直朝外走去，她扭看向他匆忙的背影，追了上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

他的视线越过镜和人群看向愣在场中的陈绵绵，手里提着午餐盒，轻轻朝她挥了两下。

泪还没，嘴角却漫上笑意。

女主角下台后喜极而泣。

陈绵绵泪痕未，长舒一气，听到四周涌上来的掌声，恍然间觉得自己也像站在舞台上的女主角：隐忍多年，受挫无数，一朝登台，曲终舞毕，全场轰动。

姜闻星捂着睛，转过去，像是不愿意多看她一，脸上是终年如一的冷漠，嘴里说着最绝情的话。

陈绵绵跟着他走到电梯门，看到他暴躁地下钮，扶着浸汗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