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时安伏在栏杆上，下方是演播厅里黑暗中的观众席。楼上没有开灯，所以粉丝们并不知她在，但她可以从这里看见那个光彩夺目的舞台。

一又一的PK，打分、投票，鹿时安和沈彩颜难分伯仲。

“那么，享受你们的舞台吧。”

“准备好了——”

这是比赛，谁不想拿名次？谁不想正式？所以真正能够享受舞台的凤麟角。

“张吗？”华晁递了瓶矿泉给她，“还有一刻钟就要登台了。”

“鹿时安是为了这个舞台而诞生的。”台下的主评审这么说。

思念像一张网，把她包裹得严丝合。

而鹿时安就是其中之一。

而鹿时安的压轴曲，就是，她想送给荆屿的那首。

“我不张，”鹿时安从镜里与对方相视，“我只是想把每一场都唱好。”

华晁不动声地收回手，拍了两下手，对周遭的女孩们说：“准备好了吗？要登台了！”

荆屿答应过，会收看她们的决赛，因为她说过在舞台上有个惊喜要送给他。

尽时至如今，她并不知他是否在看。

十个女孩儿，每一个都是被粉丝们一票、一票砸上这个舞台的，到了最后的关，当然要来亲自送她们站上领奖台。

此刻，楼下的舞台上正在行中场歌舞，是之前被淘汰的选手们最后的演。

“别张。”华晁站在正在化妆的鹿时安后，安抚。

华晁看向女孩们离开的方向，沉默地收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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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能力上看，鹿时安更。”

“那就好。”华晁伸手，想替她把脸颊边的发丝拿开。

享受舞台，说起来容易。

可是，从上次匆匆一面，他已经许久没有任何消息，就连丁蓝也说没有见过他，那么他还会看她的比赛吗？

当四周寂静，舞台上只剩下独自一人，她会忘了自己是谁，全心地投。曲是她写的，吉他是她谈的，歌是她演绎的，尽前十里不乏其他原创型歌手，但没有一个像她这样，首首都能让台下评审与观众很快跟上旋律与节拍，念念不忘。

“妹妹全场最佳，未来可期！”打榜的粉丝这么评价。

鹿时安难得披下发，化了淡妆，脸颊泛红，神熠熠发光。和平日相时的不争不抢比起来，舞台上的鹿时安要耀得多，仿佛音乐能够赋予她光辉。

“能力不重要，我们是生意人，华晁，你要明白，什么对公司来说最重要。”

可是鹿时安下意识地一偏脸，躲过了。

即便如此，会场里也人满为患，一票难求。

于是说是因为登台而张，不如说是因为那个约定。

“一。”她笑。

总决赛那天是个周六，大雪漫天。

终于走到最终环节，围前三的女孩每人最后一首歌——只有拿了冠军的人，才会拥有最后多一首压轴曲的权力。

装在摇臂上的摄像机从观众席上方扫过，发现自己被拍到的粉丝们无不兴奋，挥舞着荧光，或是尖叫、比心……

从彩排开始，她总是忍不住想起一起改曲、练习的场景，哪个音符、哪段旋律是自荆屿的手，她都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包括她在唱完那一句抬起时，他突然凑近吻过她的眉心，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