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烦不烦？”内心的焦躁在情绪不断升温的情况下濒临爆炸，李轻舟顿了气，“我不听行不行，我你说了吗？你赶给我走开，不然我——”

李轻舟如幡然惊醒般，目光犀利起来。她要追上前质问，可还未挪动脚步，就见男生不知从哪里摸来一把铁锹，此时此刻，他正将铁锹从外探垃圾箱底，看似轻巧地一抬——“

单方面绕行并没有成功。男生仗着长的优势牢牢堵在她跟前，温的手掌锲而不舍地到她额前向后推着：“跟你好好说话你就是不听。”

“好，谢谢。”她轻声说。

在及她的目光时，他抬起角笑了一下，没有丝毫揶揄的影，仿佛刚刚那一吻对他来说自然地像每日清晨的一声“早安”，说完了，吻过了，自然而然就过去了，太稀松平常的事哪值得特意回味一下。

而后的一字一句随着瞠大的眸，被男生的尽数堵回咙里，像忽然卡带的录音机，即使他只是蜻蜓般碰了一下，却让她再也蹦不半个音节。

“我不那么多，你走开别烦我。”李轻舟挥开他的手掌。

她以为他要阻止她翻找垃圾箱，原本已经酝酿好回他一句“不用你”，谁知听到却是一句“这样找不行”？

她现在哪还想那么多，只想直接上手作，想快亲看到这一切是不是如她所想。

视线并不是特别明朗，罩着一层暗，但在不远教学楼投的灯光下，她依然能够辨别他脸上的神情。

李轻舟屏着呼慢慢靠近，眯起睛往四周搜寻工。

慕朝辞将她的脑袋推地微微仰起。

教学楼后并排放着三个大型垃圾箱，平日里供各班丢弃班级垃圾。大多数是废纸废试卷，也有些零包装袋。少量外卖剩余与吃剩的果，经过几天混合发酵，此时散发难以言喻的酸臭味，像夏天里捂馊了的汗袜。

搞……搞什么？

这样找……不行？

“你要嘛，”慕朝辞不知是什么时候跟下来的，扯住她抬起要往垃圾箱中探的手，力不轻不重地往后带了下，横挡在她与垃圾箱之间，“事情我听钱江雪说了，你这样找不行。”

，“就教学楼后那排大垃圾箱，最右边那个。”

而当她反应过来自己因为一个轻吻就着了他的，正要气急败坏地兴师问罪时，男生已经走开，绕至垃圾箱后。

“你真的是……”他角眉梢染上无奈，叹气，大手上她前额将她推远几步，“这垃圾箱这么，先不说你看不看得清，上面的倒是好翻找，那万一压在底下怎么办呢？你是不是要整个人钻去找？”

认真且专注。

“站远。”他垂眸用轻缓的嗓音说着话，注视着她的眸里也蕴着安抚，李轻舟下意识遵循他的话语向后退了几步。

等一下……回味？

李轻舟踩着上课铃声逆着返回教室的人群走门去，她临走前眸中的冷静与沉，仿佛秋日里突如其来的寒，让钱江雪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李轻舟倔地嘴：“没试过你知不行？”

楼后排布稀疏的路灯坏了好几盏，只能借助教学楼班内透的灯光，还算明亮。她从地上拾起一断枝，掰去分生的细杈，当成简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