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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走得近了，她才看见燕临背后的血迹。

姜雪宁鼻便又酸了。

还好吗？

姜雪宁圈微红，过了好半晌才知他是认了自己，迈步走上前去时只觉像是踩在云上，一脚浅一脚有些飘忽。

这里可是天牢，两人中间搁着厚厚的牢门，要怎么去？

却没想到那少年扶了一把边上冰冷的墙，竟然有些费力地起了，站起来走到那牢门前，将那一圈一圈缠在上面的锁链解了开，像是在自己家里似的，拉开牢门，摆手相迎。

如今这牢门就这般随意地用锁链搭着，几乎一瞬间就唤醒了她上一世的记忆，觉了其中不寻常之——看似是被放，然而暗中却享

姜雪宁目瞪呆。

试想一下，如此重罪，燕临怎得脱？

整座天牢的防卫都松懈下来不少，据周寅之说已经有人暗中来探望过侯府，想来暗中能够作，这才得以一路过了重重关卡前来。

话说了才一半，她忽然就失去了言语，竟觉得往日什么都能说的一张嘴变得笨拙起来，都不知该怎么说了。

这时候她才忽然想起，上一世燕氏一族事之后，燕临其实是来找过自己的。之后她才知勇毅侯府了事。

姜雪宁趁夜来到这里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张毅的侧脸。

燕临却是忍不住笑，但大约也是这笑牵动了背后的伤，让他吃了疼，登时倒了一凉气，又咳嗽了几声，脸苍白了些：“别在外，站着，来呀。”

燕临很久没有看见这样好看的风景了。

这时燕临才听见了动静。

好在侯府犯的不是死罪，原本驻扎在天牢的重兵都撤了。

想来是瞒着旁人偷偷来的，上披了件黑的斗篷，把自己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然而那一张白生生的脸依旧在昏黄的光下映柔的光泽。

少年青涩的棱角中依旧藏着些许锋锐，并未消磨，反而显得越发昂扬，像是扎在山间顽石里迎风的劲松，没有半分要折腰或是退避的怯懦。

他边竟挂上了一抹淡笑。

牢中望月，今夕何夕？

都不需见着全貌，燕临便知是她。

姜雪宁站在外面，竟不敢靠得近了，怕见着少年狼狈的模样，也叫他难堪，只问：“这些天，你……”

那一瞬他低低笑起来：“连这里都敢来，可真是长本事了。”

姜雪宁愣住。

他回转来才看见了墙边灯下立着的那一影。

她的脚步一下停止不动了，后跟着她来的周寅之见状压低了声音：“姑娘长话短说，尽快来，下官便先告退了。”

想也知不好啊，问有什么意义？

燕临却望着她：“好的。”

这寒的牢房中除了柴草和腐锈味，还飘着一隐约的血腥味儿与清苦的药味儿。

在听说勇毅侯府的案由三司审结之后，她心里便放不下，派人叫了周寅之来问，终于还是冒险由他带着了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