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而退，改学别的乐了。

杨夫离开江家时，江凝雪只有九岁。九岁的女童，正是半大不小对什么事都一知半解的年纪。便是心中再念着亲娘，也禁不住江家人整日在耳边说亲娘的不是。

……

江家人心安理得地用着杨夫辛苦赚来的束脩，还到编排，说杨夫的不是。将杨夫说成了杨的浪妇人。

顾山长曾数次要为杨夫了这恶气，都被杨夫拦了下来。

提起江家，杨夫满目痛苦无奈：“江家人时常在凝雪面前说我的不是。这一两年来，凝雪已不大肯见我了。”

杨夫听顾山长的话中之意，应了下来。

说完了学生，顾山长又低声说：“你也有些日没去江家看望凝雪了吧！”

顾山长看着伤心难过的杨夫，心里沉甸甸的，颇不是滋味。

江凝雪对亲娘也渐渐生了怨怼仇恨，随着年岁渐长，再不愿和杨夫亲近。

什么“不肯在江家为夫婿守节竟跑去书院抛面”，什么“本捺不住寂寞在书院里早已和男夫勾搭上了”，还有“你娘本不是真心疼你迟早要改嫁”，诸如此类，用心十分恶毒。

杨夫呼气，抬起来，目光已恢复清明，声音定：“清者自清，别人怎么说，都与我无关。我清清白白，从未和任何男生过私情。也从无改嫁的打算。”

……

半晌，才叹：“早知如此，当年我真不该劝你到莲池书院来夫。”

杨夫在莲池书院里夫，束脩颇为丰厚。每个月除了留下生活所需，其余大半尽数送回江家。

江家人犹不知足，恨不得割血。牢牢将江凝雪扣在江家，自不用愁杨夫翻脸。

第111章御（一）

“可不是么？以后要是一上音律课就这样，该怎么办？我本没法专心练琴。”

“我耳边直到现在还是咚咚的击鼓声。”

“以后，待她长大了，自会以我为傲。”

女儿还在江家，若真撕破了脸，江家还不知要怎么苛待女儿。至于她，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便是受些委屈闲气，也只得默默咽下。

“就是就是。”

“山长张自责，才真令我汗颜羞愧，无地自容。请山长万万不可这么说。”

谁又能想到，江家人竟如此刻薄恶毒？

“我得以江家，得以恢复自由。我用自己赚来的束脩养活自己和女儿，堂堂正正立于世间。这份尊严和骄傲，于我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我的笛声也被打断了好多回。”

“凝雪还小，不懂我的苦心，对我生了误解。我也不怪她。”

杨夫病逝的夫婿姓江，女儿叫江凝雪。

“脆去劝一劝六公主殿下，让她别练击鼓了吧！”

这个问题一，原

“那谁去？”

杨夫无奈之下，忍痛将女儿留在江家，每隔五日便回江家探望一回。

想及这些，杨夫微微红了圈，低声：“山长待我有知遇之恩，到莲池书院里夫，更是我一生之幸。”

五年前，夫婿死后，杨夫应顾山长所请，到了莲池书院夫。本想带着女儿一同到莲池书院，奈何江家不肯，是将江凝雪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