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杨夫，要想抛开一切，面临的痛苦犹胜过她。

敲门声忽地响起。

……

廉夫一脸杀气腾腾，右拳握，摆明了是想去江家揍人。

杨夫哭了许久，情绪已渐渐平静。见众人一起来探望自己，心中更是动，低声：“我没事……哭了一场已经好多了。多谢你们来看我，我真的没事了。”

斩断亲情羁绊，持本心。两难抉择，于她而言，亦是彻骨之痛。只是，她心韧，到底撑了过来。

此时看着杨夫满面垂泪伤心自苦的样，季夫心中沉甸甸的。

杨夫动又激地抬，一双眸已哭得又红又：“不必了。过几日，我自会回江家一趟，和她们分说清楚。”

廉夫直截了当地说：“告诉我江家在哪儿，我今日便去一趟。保准以后没人敢再来烦你！”

杨夫还在哭泣，顾山长亲自起去开门。

季夫眉一皱：“你该不是打着去兼差赚银的主意吧！”

廉夫哑然无语。

被说破了心意的杨夫，脸孔陡然掠过羞愧的暗红。

站在门外的，赫然是季夫苏夫和廉夫。

苏夫接了话茬：“去江家揍人，确实痛快，不过，却不能解决本问题。还是由杨夫自行定夺吧！”

众夫中，真正依靠束脩度日的，

三人显然是听闻早上江家人来闹腾的事，特意联袂而来安杨夫。没想到顾山长也在，三位夫齐齐一愣。

爹为她挑的好亲事，是给陆阁老的幼弟续弦。

女人了母亲，总是更易心。

从那一日起，她便离开顾家。之后二十年，再未踏过顾家门槛一步。

哪怕数年后父亲心生悔意，三番五次地让侄儿顾清来找她，她也从未松过，更未回过顾家。

第139章抉择

杨夫面上一抹苦涩：“图一时之快，以后凝雪在江家要怎么办？”

一直闷不吭声的季夫忽地张问：“杨夫，若你好说歹说，江家人就是执意要银，你又要如何？”

莲池书院里的夫，大多家境颇佳。十两银的束脩对平民百姓来说是个大数字，对名门的季夫廉夫来说，只够一新衣罢了。

季夫和杨夫平日时常较劲争锋，互看不顺。不过，都是些角罢了，并无真正隔阂。

夫们对视一，各自。

杨夫这般弱可欺，廉夫十分不以为然：“和江家人说得再多也没用，本就说不清楚。听我的准没错，他们就是见你弱可欺，有意欺辱于你。将他们揍上一顿，他们就老实消停了。”

廉夫素来信奉“能动手就绝不多嘴”的原则。

“你们先来。”顾山长低声：“杨夫情绪激动，一直在哭，你们暂且什么都别说。”

父亲忍无可忍，怒骂：“你若不嫁，就给我顾家。我顾怀远没有你这个不孝的女儿！”

廉夫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其中所存的私心，她不愿想，只简短地重复：“我不嫁人！我嫁人，我宁可死！”

杨夫默然不语。

她定定地看着父亲，缓缓说：“我今日便走。”

苏夫和杨夫私甚好，坐到杨夫边，用净的丝帕为杨夫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