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墨被湘蕙醒，顿时满面羞惭，跪下请罪：“婢思虑不周，请公主殿下责罚。”

年幼的六公主笑嘻嘻地起来扶起她：“别怕。不过是一个瓶，就说是我打碎的。反正也没别人看见。”

她形单薄，本挨不住这一顿板。便是侥幸留住命，也没资格留在拂月了。

之后，梅妃亲自叫来染墨和湘蕙，代一番，各自敲打数句。

回了拂月后，满腹委屈的染墨中尽是光。

……

六公主淡淡地扫了染墨一：“今日由湘蕙在这儿伺候，你先退下。”

“湘蕙比她年长几岁，是母妃心腹。说话行事也更温和周全。所以，我想带湘蕙一同前往。”

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退而求其次，便只能带湘蕙随行伺候。不如何，湘蕙总比一直伺候六公主的染墨好应付一些。

她得以逃过一劫。

湘蕙倒是好言劝了染墨几句：“公主殿下为你留足颜面，既未在人前责罚你，也未训斥数落你。你这副样什么？让人瞧见了，岂不是要暗中闲话？”

梅妃一张，此事便定了下来。

哭了半夜神憔悴的染墨如常来伺候。

没人怀疑六公主的话。

这三年来，她忠心沉默地跟在主侧。心中却时常想起昔日的六公主。

她吓得魂飞魄散，哭着跪倒在地。

“公主殿下，除了婢，这中再无人惦记你了……”染墨哽咽着呢喃：“婢已经尽力伺候，可主却不喜婢，不肯要婢随行伺候了。婢真不知该怎么办……”

如果可以，自己谁都不想带。

……

染墨不敢不从，回了自己的屋后，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六公主淘气可，对边人极好，从不发脾气。有好吃的好玩的，时常赏给边人。有一回，她不慎打碎了皇上赏赐给六公主的瓶。着中规矩，至少也得挨一百板。

三年前，当她惊觉溺亡的孩童不是七皇，而是六公主时，伤心痛苦更胜梅妃。然而，主的命令不能违抗。她为六公主的贴女，是为七皇遮掩份的最佳人选。

泪纷纷涌眶。

自己实在不习惯动辄

女们的住挨在一起。染墨平日大多贴伺候六公主，晚上也要值夜，这间屋很少回来。

第二日清晨。

染墨不敢放声恸哭，默默无声垂泪。

为忠心，只是，有时候忠心太过了些。”

染墨用帕捂住脸，很快，帕被泪浸。

六公主淡淡：“行了，你起吧！”

六公主简单地将今日染墨和扶玉闹角之事来：“……染墨确实忠心，只是，有时行事不免偏颇。我和谢明曦好，她忧心谢明曦察觉到我的隐秘，时有敌意。殊不知，越是如此，越惹人生疑。”

她一，便被挑到了拂月。那时，六公主只是个四岁幼童。她比六公主年长六岁，其实也只是个十岁的孩童而已。

至此之后，她心中便认了这个主。

六公主瞥了染墨一，并未吭声。

六公主如此持，梅妃自不会为了这小事令六公主不喜，很快应了下来。

梅妃听得一雾：“忠心不是好事么？忠心太过，又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