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摆不定的心意，少不得要再稍稍倾斜一些。

朝中的年轻官员们，也不乏心思活络向天效忠之人。

方阁老看不过，讥讽谢尚书“为礼尚书却视礼法为无”。

天拿磨泡的架势，能有多少臣撑得住熬得起？

陈湛三人一力赞同，谢尚书为朝中重臣，也表明态度支持。

当然，以阿萝的年龄，便是再思熟虑，于政事上还显得稚了些。可锐气初，锋芒已现。

偏偏阿萝是女！

众臣再不情愿，也得承认阿萝确实承袭了帝后的大血脉。

……

阿萝听耳中，记在心里。平日默默聆听观察，潜心琢磨。要张之前，必是想了又想，思熟虑后才张。

这可真是让人痛又纠结啊！

直言无忌的意思就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揭谁的脸毫不客气。

礼尚书谢钧的心情却是日复一日的好了起来。

这是来自谢明曦的忠告。

而阿萝，也渐渐开始张声。

也因此，满心火的谢尚书，成了继陈湛赵奇陆迟三人之后第四个支持阿萝公主朝听政的铁杆公主党。

“方阁老声声说礼法。我倒要问问方阁老，什么是礼法？礼法是让众臣尊崇天，怎么到了方阁老这儿，不合你的心意就是不遵礼法了？”

长了睛的，都能看到阿萝的优秀。立女为储君，历朝确实没过这个先例。可历朝天，也没有谁在少时扮过女的先例吧！

“要锋芒，也不急在一时。”

“阿萝，你听政学习不满一年。要多看多听多想，不必急着对政事发表意见。如果要说，一定要说中要，有的放矢。免得言之无，被众臣小瞧。”

此次大朝会，最终以纷收场。

众臣私下里不知唏嘘过多少回。如果阿萝为男，又有这等众资质，立储之事到渠成，众臣归心诚服，不在话下。

或许，再有两回，朝臣们就都服低了。

世事从来不是一成不变。

九月的大朝会上，便有一个年轻官员上了奏折，内容依然是奏请端柔公主朝听政。联名附议的，竟也有七八个年轻官员。

谢尚书在朝堂上昂首厚颜回应“大齐礼法皆由天而定”，其逢迎谄媚，令人唾弃。

经过这一回，陈尚书收敛了不少，也不像往日那般目中无人了。见了端柔公主在天边伺候笔墨，既不角也不嘴角了。

谢家是天妻族，若阿萝了储君，谢家的荣耀也会更一步。

“再者，居上位者，不宜多言。因为言多必失。朝中那些老臣，一个个浸朝堂数十年，最擅揣度人心，也最擅抓人话柄。”

“你日日在你父皇边，也该知，你父皇在臣们面前并不多言。多是听臣们禀报议事，张言时，便有定夺。这是为君者的威严气度，也是居上位者掌控人心之。”

明人都能看得来，这一招温煮青蛙十分奏效。

人意料的是，在朝中极少张说话的安王竟也声表示支持。安王为天胞弟，以“直言无忌”闻名朝堂。

不过，比起年初的那一次大打手，却是多了。

方阁老自然不会被这区区言辞击退，和安王争执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