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情况稳定，除了手脚不利索以外，没有什么问题。是以，用过晚饭后老太太就嚷嚷着要回家。

黎果凑近，又伸手贴了贴老太太的额，说：“说是你还脑震了，你记得我是谁嘛？”

“那还不是你喜。”闵盼翠说。

周城城个有一米七八，人也生得壮实。背起才一米六的小老太简直是小菜一碟。

老太太手脚无力，起不来。黎果走过去，瞪了老太太一：“就一个破玩意儿，你看看你现在给折腾的。”

老太太表示：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黎果走过去摸了摸脸上的皱纹，心疼地说：“是不是很疼啊？”

“是嘛。”那情好啊。

周城城也不客气，接过来，打开盖咕咚咕咚一饮而下。

黎果看着周城城仰着脑袋喝饮料，突然想起那些年

不，过些天就是清明了嘛，他特地回来了一趟，说是加上年假，可以在家待上好些天呢。”

中气十足地说：“我就要回家！”

老太太有自己的倔脾气，十驴都拉不回来：“我要回家睡，医院的病床我睡不舒服。”

今天黎果匆匆赶回来，原是想带老太太去市里的人民医院看看。但老太太持不去，说哪里都没有家里舒服。

今年二十五岁的周城城大专毕业之后就在某建筑公司上班，待遇还算优厚，年纪轻轻攒了小钱说是将来当老婆本。

越长大，聚在一起的时间就越少，所以过年回来时到愈发显得年味十足了。加上今年过年周城城没有回来，算起来黎果至少有六个月的时间没见。虽然现在社媒发达，但好像没有特殊的事情黎果也并不会特地去找周城城聊天，也就是对方发了朋友圈的时候会评论几句。

*

小镇上的医院，离家近。

黎果赞同周婶的话：“就是。”

不过说到底，黎果还是带着这个老倔驴回家了。

年过七旬的闵盼翠睁开，见到黎果，微微笑起来，：“呦，你来啦。”

闵盼翠先觉得无聊起来，翻了翻白，说起正事：“我又不严重，你特地回来什么？”

见老太太还有力和自己斗嘴，黎果悬着的一颗心也算放下来。

不多时，躺在床上的老太太醒了。

这个存钱罐是黎果幼时生日的一份生日礼，放了有十几年了。

“你啊？”老太太故作玄虚，“村的翠？”

说起来，黎果也好久没有见周城城了，自从黎果去南州市上了大学之后，也就寒暑假才回一趟小镇的，有时过节回来，本不会碰到周城城。

“是啊是啊，我就是翠。”黎果说。

幸而周城城在，不然还不好带老太太回去。

周婶在一旁听着忍不住话：“你老太婆都摔成这样了还不严重，非要等死了才回来是不是？”

到了家，将安顿好，黎果特地从包里拿一瓶自己惯喝的带给周城城：“给。”

说的是黎果的那个存钱罐。

黎果不肯，对老太太说：“你当医院是你开的啊？医生都说让住在这里，你非要回家什么呢？”

闵盼翠：“可没疼死我老太婆。”

“我怎么见你睡得香的呢。刚才我门你都没有发现，你不知我和周婶聊了多久的天。”黎果说。

周婶说起话来也是毫不拐弯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