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角眉梢挂着得意，跑来告诉他：“反着我们迟早都要结婚的，趁现在熟悉一下有什么不好。”

这会儿小纸老虎大概炸了，半晌也不回复，纪寒程轻笑了下，又一行字打过去：【那先欠着也行】

纪寒程略作解读，觉得应该是：【害怕.jpg】

只要他当，她就没机会嫁给别人了。

跟表面的张扬明艳不同，付千姿本质上还是个很容易害羞的小姑娘。即便中的时候，撩他撩得大胆，其实也不过是只虚张声势的小纸老虎而已。

何况，他并不想争权夺势。

因为担心纪寒程回来就问她讨债，这天付千姿本来想早一就睡着的。可是约莫是午睡太久的缘故，到了晚上，在床上反而越躺越清醒。

纪寒程看着聊天页面上，付千姿的状态一会儿变成“对方正在输”，一会儿又恢复成他给她的备注，就知她这会儿肯定脸颊泛红，不知怎么回复，说不定还气呼呼地骂了他。

所以，纪寒程起初不太理解，她声声说的“喜”到底从何而来。

纪寒程将手机放到一边，继续浏览合同。翻到最末尾，一旁站着的孟景同早早地旋开钢笔盖，将笔递了过去。

“是啊。”付千姿坐在他面前的桌沿，修长的一晃一晃，“你不是风恒的继承人吗，我爷爷说，我以后要嫁给那个人的。”

了两个字，险些了发送。

就一直没当回事，等着她知难而退。

纪寒程直白地告诉她：“我不是。”

她怀疑自己刚才是神错了，不然怎么会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合他一下？

两个人的集很少，无论在学校，还是在家族聚会，都只是打个招呼的关系而已。

再后来，他想，不就是继承人么。

她脆披衣下楼，到后院的泳池边散心透气。

没几分钟，李珺华的电话打过来。

签完字，付千姿的消息也回过来，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有一张小鹦鹉羞羞答答躲在门后面的表情包。

她大概从来都没信过，还是一如既往地，一有空就跑来缠他。

纪寒程一开始拿她当一个不太懂事的妹妹，在他里，她的追求也不过是幼稚的一时兴起。

付千姿撇撇嘴：“少骗人。”

但不知从哪天开始，他也会不由得被她带了节奏，甚至在很多个瞬间，都会产生想与她亲近的冲..动。

——

无非是些例行的询问，还提了一句要她温柔贤惠，不要给工作繁忙的纪寒程增添不必要的负担。

他忍不住轻哂。

兴的时候想着他一起兴，不兴的时候，就理直气壮地要他哄。

——

他轻轻皱眉：“结婚？”

那会儿她的兴和不兴都写在脸上，还有以自我为中心的小霸。

好在她及时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羞耻地快速删掉，原地了好几下清醒。

付千姿坐在泳池边缘的椅上，佯装认真地听。

纪老爷骨一直朗，下边又有虎视眈眈的叔伯和堂哥，哪个资历都比他老，哪个算计都比他。

这要换作中的时候，付千姿扔过来的表情包肯定不会如此温和。

总裁办公室内，一片橙红的光，自透明落地窗投来，随着日逐渐西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