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有亲戚小声地在下面说：“电报打过去也没说啥时候回来，她咋能知？”

“我爸乔大海，他虽然最我妈，也顺带着我和我哥，但是他也对您有情的。这么些年咱们也没彻底翻过脸是不是？逢年过节的时候，我妈都给你红包和买一大堆东西，你这次住院，还是她打电话找的关系，你才能这么快被安排来的。你已经比好多老太太威风了，你就别气她了。如果可以，你也别气我了，因为我也已经早就不生你的气了。”

“虽然不太利，但也算给老人安了。”

队伍乌泱泱，但秩序还算不错，中间不时穿几个维持队形的工作人员。

底下的人声逐渐开始喧闹起来，乔乔的思绪却渐渐理清，心也静了。

乔乔笑：“爸，妈，哥哥真的很快就要回来了！”

她的吻。有些细碎话在人群中传来传去，不是那么耳。

“倒是个好孩。”

六月。

乔乔说这段话的时候，已经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了。

她将束放在照片的下面：

作者有话要说：　　章来也～

“。”

男新兵的选场地在二楼，女新兵集中在一楼。

六月近在咫尺，路边的在随风摇。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这个老太太，真的很认真地在讨厌自己。

又是一个夏。

乔乔想，在余氏闭目前的最后一刻，自己都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数一数二讨厌的人吧。

“别队啊！有能耐的人不第几个考都能过，你哼哧哼哧抢前又得不好有个用！别看别人的表！表有什么好看的，姓什么叫什么还能翻来吗？站好了站好了！看齐前面的人，歪歪扭扭的怎么当兵？衣服领也都瞅瞅有没有要收拾的……”

余氏也是她上辈的遗憾。虽然没有待她，却也费尽心思地冷落过她。

第5章舞

乔乔说得很慢，用不知算不算温和的语气：“我哥很快就会赶回来了，真的，大概还有半周吧。”

这间屋有前后两个门，后门还和隔屋连在一起，可以从室内两间屋。于是陪同来的亲友都被要求等在前门窗外，面试者则都在隔房间等待。

乔大海和姚长雁的表现却平静且耐心，只长久注视着自己的女儿。

选是室内公开的，旁人可以隔着门窗看，这也算是锻炼心了，毕竟如果在这区区几十个一百个人面前都会因为慌张而发挥失常，那么谁又放心选他们到长官们面前舞呢？

姚长雁他们看着一个又一个正当年华的女孩在中央旋转，跃，动作无一不行如，嘴上即便不说什么，但心里难免也有了几分焦急。

葬礼结束，乔大海和姚长雁都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人伸一只手，牵着乔乔往回走，仿佛女儿不是十九岁，而是只有九岁。

她看向墓碑上的黑白照，没有什么慈祥或温柔的目光，这是个光看照片也能看古怪格的老太太。

“，虽然我从小到大也不缺裙，但还是从小到大都希望能得到一件自己的亲亲手制的小裙。下辈您的时候，记得对您的孙女好一。您也是别人的孙女，我们又比谁差在哪里呢？什么都不差。您可要记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