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婉清没有立刻答话，直到她将盛面上的泪，全都净，才背对着儿，一字一句地问：“你若想劝我原谅你爹，不必多费，你若觉得你爹应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日后也不必再喊我一声娘。”

与永安侯和离？”牧逸问，“你若与他和离，不必顾虑任何退路，一切有我，你如何？”

那日她得知兄长十多岁时就知自己为永安侯千金时，曾对他失望不已，可她知盛煊的，他虽会为了她这个妹妹不惜与盛父撕破脸吵架，可他却也不可能亲手将自己父亲推绝境。

牧婉清冷静的声音和气势充满了整个相府大厅，这是盛一次见到永安侯夫人褪下温柔的模样。

可她也没办法再喊盛父一声阿爹了。

盛煊考取功名不为自己，只为了她这个妹妹，当时盛还小，听得懵懵懂懂，直到长大才了解兄长的一番苦心。

只是对于盛煊，他两世都待她如珠如宝，她还记得这一世，阿兄突然说以后要发奋读书，当状元时，她曾问过他为什么。

再次抬

盛跟着母亲看向自己的亲生兄长赵杰。

“和离自然得离，只是……”牧婉清抬手拭去脸上泪，而后又从怀中掏手绢，转弯腰，温柔地帮盛去泪。

“只是他害我女儿吃了这么多苦，又凭借着我们牧家一步一步爬到今日位，如此轻易和离，岂非太便宜了他。”

盛想起曾经的兄长，顿时有些难受。

而宁绍极有可能接下家主之位，她从前不过是名小商女，又如何嫁如此门大之中。

她与这个亲哥哥可说一也不熟，打自她被接回侯府，兄妹两人就只有说过一次话，还是永安侯夫人让两人开，彼此方称兄妹。

有因方有果。

盛泪蒙眬间，看见母亲牧婉清听见这句话时，中闪过一抹令人神颤骨寒的狠绝。

当时盛煊只笑着说，只要他连中三元，必定能在京城人地，那么她的份地位亦能随着他一抬，日后就算不能嫁给勋贵当正妻，亦能嫁个小官当正妻。

要不是盛父帮着盛翊臻助纠为，那么前世她又如何落到那样的悲惨下场？

在大梁，女和离之后改嫁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妇女和离后并非只能孤独一生，牧婉清就算不再是永安侯夫人，她也依旧是前镇国大将军之女，当朝丞相之妹，只要她想，良人便能再有。

虽然盛煊早就知她的世，可盛煊终究当了她两世兄长，前世更是为了护她，不顾一切的回，只一人与几个杀手拼命。

赵杰问：“娘要如何？”

他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她最好的一切，尽她本来就能更好。

她转，看向儿，“杰儿，从今日开始，你要爹就没有娘，你先想好你要跟着谁，娘方能回你这个问题。”

盛对盛家父的情实在太复杂，她拥有两世记忆，并不是知他们也参与其中，便能上断绝一切情，将他们当成陌生人。

皇商之职历代世袭，皇商之在接下家主之位后便也同时接下了官位。

而她之所以嫁宁家只能为妾，那是因为大梁的六大皇商，大梁开国皇帝曾亲自封官授爵，且皆为正二品。

她与赵杰疏离而陌生，赵杰更与那护了她两世的兄长盛煊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