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盯了糖人一会儿，摇摇说：“我不要，我怕留不下来。”

“属下愚钝，请公明示。”

小满拿着面，步轻快地往前走，又和小孩挤到了糖人的小摊前。

“舍不得吃。”

“他糊其辞地说几句，能知些什么，我倒是让人查了，却也只查到了一个寸寒草。听御医说，寸寒草罕见且有剧毒，也没问个名堂。我怀疑，此事和小满有关。”

小满没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望见卖灯的架就拎着裙小跑起来。

小满不习惯面对陌生人的打量，缩在周攻玉边半张脸，睁大睛望着小贩。

“一个糖人而已。”

周攻玉缓缓：“没事，你想要什么和我说，我都给你。”

她回答得直率，周攻玉却有些愕然。

他只是不曾想到，于他而言只是微不足的一份好，却被小满珍之重之，连一个糖人都悉心收藏。

小满，指着糖人说：“我记得你也给我买过糖人，得像老鼠。”

周攻玉半边都在晦暗的影之中。

“忧虑？”周攻玉皱了皱眉。“这么说也可以，我只不过在想，姜恒知那老狐狸说姜月芙有救，到底是怎么个救法？太医分明说姜月芙活不长。”

小满也送过他东西，都是些小玩意儿，可能是一本好看的书，也可能是一个致小巧的雕。

“给你吃的，留下来什么？”

慢慢的也积累了不少，但他从未有一刻，如同小满般对待那些件。从来都是草草收起，也许被人洒扫扔了他也不知。

小满接过来。“谢谢。”

攻玉忍不住轻笑声，将她往后拉了拉，对小贩说：“家妹不常府，言语有得罪，还请店家莫与她计较。”

“这有什么计较的。”小贩本就不生气，而周攻玉和小满的衣着，一看就是非富即贵，态度还如此亲和有礼，他也乐呵呵地说：“嗨，这位郎君气宇非凡，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呢。这姑娘也是，好生漂亮。”

周攻玉语气淡淡的，纵使对小满温柔，此刻提到生死，神依旧显得凉薄寡情。

“可这都是你送给我的。”

那个糖人她一直没舍得吃，悉心保存也逃不过坏掉的结局，还引来一堆蚂蚁被雪柳抱怨了。

“不谢。”

“那这和姜二姑娘有什么关系？姜丞相也没有告诉殿下吗？”

阿肆不明白他的意思：“可这件事，小满姑娘心里也是有数的，殿......公为何还要忧虑？”

“想要这个？”他站在小满边，轻声问。

小贩取下一个昆仑的面递给周攻玉。“这个不吓人，拿去给小姑娘玩吧。”

“这属下也不怎么

天暗下来，街上挂满明灯，光影斑驳摇曳。

“姜府对小满的态度有所转变不说，你没发现小满有什么不对劲吗？我怀疑，姜恒知是真的要让她药人，替姜月芙去死。”

“多谢店家好意了”，他拍拍小满，“接着吧。”

“想要哪个？”

周攻玉转吩咐阿肆给小贩结了账，加快步跟上她。

“阿肆，我是不是该告诉她，我要娶姜月芙了。”周攻玉望着小满的背影，语气不复方才的温和，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