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选的路都要自己走，这仅仅是最小的麻烦，若连这都摆不平，不如老老实实放弃。

闹了一通，末了才让她们学会一儿东西，最好的学生也只是勉歪歪扭扭地写“己所不”四个字。

“她就是故意的！我要告诉我爹！”扎辫的小姑娘看到裙脏了，哭得最大声。

“这个是在和你们闹着玩，不要哭了。”

“我还是想试试……以后的事情再说吧，就当不留遗憾了。”小满还是原来的回答，既然决定了这条路，总是要走走看，不能走多远都不能在开始就放弃。

她转去，不一会儿端来一堆饴糖和糕，一个个哄过去。

小满吩咐侍女端了盆给她们洗了手，让她们吃了东西平静下来，这才慢慢重新开始讲课。

一听到要“赔”，小姑娘脸都变了，纷纷开始推卸责任。

白芫斜睨了她一，收起剑从她旁走过。

笔墨散落，一地狼藉。

小满问：“那我的裙也脏了，你是故意的吗？”

她似乎有些想明白了：“我说了不需要银钱，就该明白这个下场。不求回报地一件事，便会如愿以偿，得不到任何回报，无论什么都是这样的。而她们不用付就能得到读书识字的机会，便会更加不懂得珍惜，即便明日来了，也会在随便哪一日放弃。因为对她们来说，这是不亏本的买卖，我把一切想得太简单，其实这才刚刚开始。”

笑意来了。

小满摸了把自己的裙，小声：“这是我最喜的一件，洗不净怎么办啊？”

单单是学生不用心，就能让她手足无措。

办书院并不是找来先生那么简单的事，还有数不清的麻烦。

“去换衣服用膳吧。”白芫说完，小满仍是坐着不动。

“知‘己所不，勿施于人’的意思吗？”

小姑娘嗫嚅着又不说话了，小满就说：“你的裙被脏了都会哭，那我的裙我也很喜，现在被你脏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让你赔给我？”

“我给你们讲讲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小满疑惑地看着她走学堂，不一会儿听见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接着就是小女孩此起彼伏的嚎啕大哭。

“都这样了，你还不放弃吗？明明这些本没用。”白芫说完也在她旁坐下，越发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你知的吧，你一个人办女学，本不会有什么用。”

还有尖利到穿透人理智的哭声，和理直气壮的白芫。

等送走了四个小姑娘，小满坐在檐下已是心俱疲，只知看着落日发呆。

“她们明日肯定不来了……”小满有些挫败，虽然知办女学是件很难的事，她应当早有准备，却抵不住第一天就被四个小丫重击。

她知第二日不会有人来，也没抱太大的希望。

四个小姑娘哭声渐渐停下来，脸上都是迷茫。

她赶忙起跑去，才见到四个小姑娘上都是一大团的墨。

小满看到这场景觉得糟心至极。

小满忍不了，低落地走学堂。

白芫在院里练剑，堂中的笑声她自然也听得清楚。

“她们只是觉得新奇好玩，也不是真的想读书……今日你还把她们吓哭了。”

“这是什么？！”

韩拾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