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应了一声，提着裙上台，像个兔似的。在学生面前，她还是要维持些仪态，等学生一走，她又像个小孩一样，大声喊着后院的林秋霜。

林秋霜从后院过来，袖挽到了臂弯，一见到周攻玉，连忙又放下了。

“草民拜见太殿下。”

“快午时了，赶回家，别在书院耽误太久。”

“不是不是……”

有个小姑娘立刻指着他大喊：“你是不是要娶我们夫？”

周攻玉垂下，默默为小满添了碗茶。

“夫是不是要和这位公成亲了！”

“林夫肯定又在骗人！”

“林夫说你要走,以后都不回来教我们,一品斋的糕也吃不到了。”

时雪卿的长相偏寡淡，发盘在脑后，用一红发带环着，只别了一杆珍珠长簪，黑发下隐约些白，脸上也有了细纹。

小满眨了眨，苦笑一声。“确实有这样的父母，她比旁人苦一些，没有投个好胎。”

看着比平常妇人少了些烟火气，多了几分书卷香。她膝下无，看小满就像是看女儿，因此面对周攻玉的时候，脸总说不上太好，也就维持着面上的几分恭敬，实则对他挑剔不满。

小满：“不许胡说。”

林秋霜叹气：“是啊，还好我是孤儿，没爹没娘我可兴了。付桃才去了不久，老鸨就让她迎客，好在她肤，上还没有被个印。以前带的那些学生，就数她最勤奋了……我想过替她赎，可是这丫竟说什么，要赚

时雪卿咳了两声，学生们都安静下来，态度也恭敬不少。

也都来了，见到院里站着小满和周攻玉,立刻满面喜地跑了过去,叽叽喳喳地问起来。

“时先生不必多礼。”

小满笑了笑,其中一人的脑袋,说：“我不是去成亲的,是要养病。你们平日里总是不听我的话，怎么我要走了又装得舍不得，原来只是舍不得糕啊。”

她们立刻又吵嚷起来了，周攻玉微微往后退了一步，站到小满后。

徐燕站在不远,羞愤到脸发红，时雪卿来,轻飘飘地望了她一,冷嘲：“课业写得都是什么七八糟的东西，凑闹倒是积极得很。”

周攻玉挑眉：“不行吗？”

林秋霜正犹豫要不要行礼，小满就问话了。“付桃怎么样了？有问些什么吗？”

学生们朝她和小满行了一礼，挽着伙伴的手臂蹦蹦离开了。

“付桃是个不错的孩，之前书院门总是莫名其妙多来些瓜果，都是这丫偷偷送来的。她爹娘最后还是动了这心思，将她卖到了青楼。豆蔻的年纪，哪有这样狠心的父母呢？”

“屋坐吧，我方才煎了茶。”

几个学生都看向徐燕，她脸更红了,咬着牙跑开，小满也懒得再看。

“付桃怎么样了？”

听到她语气中的无奈，周攻玉的睫轻颤，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扎了一下。

时雪卿余光扫见周攻玉，看到他面上的柔和笑意，内心的不满反而更甚。

那小姑娘年纪虽小，却也是的,周攻玉这样一笑,顿时就迷了个七荤八素,方才气势汹汹的质问立刻就了下去。“也……也不是，你好看……还是得上我们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