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遇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她会关注这个问题，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笑容勉，带着几分苦涩。“既然如今是‘李遇’，死去的自然就是‘李愿’了。”

小满站起，走到李遇面前，问：“你就没有想过，以女之朝为官吗？还是你官只为翻案？”

说完后，李遇抬看向周攻玉。定的眸一片清明，不掺半杂念。

狱卒殷勤地搬来椅，让周攻玉和小满坐着问。周攻玉问话的时候，小满也认真地看着李遇。

李遇俯行礼。“微臣谢殿下不杀之恩。”

李遇跪下，答：“臣见过云霞，泥灰再难。”

“殿下明察，家中落后，微臣的亲弟染风寒，母亲拿不买药钱，弟弟夭折后，因为母亲自小疼他，此事于母亲而言打击过大，从此便神志不清，总将微臣当作弟弟。后来微臣便穿着他的衣服，用他的名字，一直到如今。”

也许是因为假扮男太久，李遇一举一动，言行举止都没有半女气，仿若一个真正的男。若不是她确实没有结，前又有隐约的弧度，真的很难被人看。

“……你的母亲官宦之家，后来被贪官污蔑，父亲惨死。还有一个弟弟，李遇这个名字，也是你弟弟的。替他的份，假扮男参与考试，从乡试一直到殿试，去年才为李家翻了案，是吗？”

“你的母亲一直以为死去的是你，可有觉得不公平？”

两发光的盯着她，心中还是觉得别扭至极，轻咳两声，说：“说正事。”

周攻玉沉默地看了一会儿，伸手提着小满的领，将她扯回自己边，利落地往怀里一，然后面带不悦地眯了眯，问李遇：“离那么近什么？”

周攻玉冷呵一声

她以男的份，走到曾无法及的度，见到了从无法见识的景。要她跌落尘泥，从此沦为平庸，一切志向再难碰，自然是不甘心的。

“微臣原名李愿。”

小满和李遇的目光对上，乌黑的眸中闪着熠熠的光亮。二人隔着牢房的几木桩，离得十分近不说，小满的中还满是不加掩饰的欣赏。

李遇面微僵，赶忙：“是微臣失礼了。”

小满听得怔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便问她：“那你的本名呢？你以前叫什么名字？”

李遇摇：“微臣如今虽抛却了‘李愿’的份，可我依旧是自己。”

“你了李遇，那‘李愿’怎么办呢？”

周攻玉看到小满的表情，也明白了她的意思，问：“你可甘心？”

周攻玉瞥了她一，淡淡：“你已经为李家翻了案，若我不治你得的罪，将你贬为庶民，可有不平？”

李遇恭敬：“殿下且问。”

李遇沉默片刻后，答：“微臣的确曾到不公，也怨恨过母亲的偏心，可到底是我活着，即便世人中的我不是‘我’，那也无妨。换了一个份，虽然有所失去，可假扮男却让我得到了更多，有了更为宽阔的天地，更多的选择。这一切都是曾经的‘李愿’所无法得到的，即便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成为李遇。若说到真正的不公，我只觉得女无法仕，才是真正的不公。男能好的，我能好。男不好的，我亦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