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费心您费心，谢谢

老钱忙着打圆场：“小孩不懂事，罗您甭和她一般见识。”

“中非？”罗茜吐一烟雾，仰起脸笑了，“这些年独联真成了垃圾中转站，什么人都往这儿奔……”

这女人竟然就是罗茜。我双脚踏上奥德萨土地第一天就听到的名字，三教九都要买帐、在奥德萨几乎等同教母的传奇女人。

她是九十年代初第一批到达奥德萨的中国商人。十年间沧海桑田，中国人在这块土地上来来去去，上演着不同版本的悲离合，只有她一直留在这里，而且买了房定居下来，那是一座堪称豪宅的别墅，后院有船坞直通黑海，游艇可以一直开到家门。

罗茜掐灭香烟站起来：“行了，明白了，这事儿我打听一下，看能不能调停。警察局那边，就是钱的问题，你们自个儿搞定。至于那姓彭的丫，不用理她，回有她哭的时候。”

罗茜不客气地打断他：“这我知，可你和他们呆了几天，就没一儿线索？”

老钱的拍得实在太拙劣，不仅邱伟难堪地避开神，连罗茜自己都微微皱起眉，她像是想起什么，看着老钱问：“上回被当人质的那个，就是你？”

我不情愿地说：“，对不起，我不知电话是您打来的。”

她见到我先是一惊，随即不屑上上下下扫视我一遍，目光象冰棱一样寒气人。凭着直觉，我知她就是昨晚电话里那个蛮横的女人。

老钱皱眉苦苦思索状：“他们嘴都严的，说话特别小心，只有一天，我影影绰绰听一人说，他们老大在中非呆过。”

“知不知那帮人什么来历？”

很显然，她也迅速丧失了对我的兴趣，让老钱和邱伟在对面坐下，追问这段日的前因后果。听到彭维维的名字，她又想起我，回打量我半天，才评价说：“‘青田帮’那几个人，虽然人不地，可是都不傻。港一直是乌克兰本地帮派的地盘儿，已经十年了。他们哪儿来的胆整这么个局？龙还不压地蛇呢，这事儿和‘青田帮’究竟有没有关系，我看还得另说。”

艳，明明年纪不轻了，却看不真实的年龄。两颗珠更是黑得瘆人，看人时似两枚钉。

“就是就是，罗您屋建瓴，看得真透彻。”

提到这件事，老钱的脸明显搐一下，但很快挤一脸谄媚的笑纹：“是我，您记真好。”

老钱在后偷偷推我一把。

我移开目光不肯再看她。

我看到她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下弯了一下，接着她转过脸说：“这就是孙嘉遇的小女朋友？传得神，我还以为是天仙下凡呢，也不过soso。”

“小孙打听过，可没什么收获。”老钱啰啰嗦嗦地回答，“这些人奇怪，像是呼啦一下从地底下冒来，没没尾的……”

这话把老钱和邱伟都骂去了，两人面面相觑片刻，但都没吱声。

我明白自己闯了祸，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却倔地咬嘴。

她坐在沙发上，从烟雾后面一一瞟着我：“是你挂了我电话？”

邱伟和老钱对她的态度，一个恭谨一个结，一个忙着递烟，一个赶着叫她“罗”，虽然老钱的年龄明显比她大上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