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手脚发，连带爬朝他扑了过去：“谁谁谁？什么人……”

一时间我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已有弹带着灼的气，贴着耳边呼啸而过，在地板上激一溜儿火。

随后是通通通几声闷响，好像爆竹的声音被棉被闷住一样。卧室梳妆台的镜被击中，发令人心悸的脆响，玻璃碎片四迸溅。

恍如梦中一脚踏空，我的心直沉下去，抓他的手臂问：“你中弹了？”

我尚未吐一长气，室外传来轻而急促的说话声，中间夹着金属品冰冷的碰撞。有人轻轻

话音未落，客厅的方向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接着是哒哒哒一阵。

我想去握他的手，到的却是一块冰凉的金属。

压在上面的，明显抖动了一下。

我的背贴在墙上，浑瑟瑟发抖，耳朵里满了自己的心和彼此的息声。

不用他解释，我已经明白，来的肯定不是警察。

“他们要什么？”我惊恐万分。

他侧过。在如此昏暗的环境里，也能清清楚楚看到他的睛，冷静而充满杀气。

模糊的光线里，我看到孙嘉遇光着脚走到窗边，从窗帘的隙中向外看了很久，然后他说：“他们终于还是来了。”

“嘉遇？”我挣扎着要爬起来

我的手和睛都象被火了一下，竟有片刻明显的痛。我想起他右手指和虎的茧，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所有的侥幸都在一瞬间退去。

我缩回手，觉指端粘一片，把手伸到前，用力睁大睛也辨别不什么，但鼻端却闻到一淡淡的血腥气。

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从睡梦中惊醒。灯仍然黑着，分不清此刻是夜还是黎明，却清清楚楚听到窗外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孙嘉遇已经迅速蹲下，伸手握住我的脚踝用力一拉，我失去平衡，立刻摔在地上，接着他过来，整个人扑在我的上。

果然，从隔房间又传来几声异响，跟着是瓷破碎的声音，之后完全归于沉寂。

我一个激灵，立刻要坐起来，有人住我，轻轻说：“别声。”

我怔怔地盯着他模糊的五官，这一串动作绝不是自一个持枪的新手，而是无数次苦练之后的协调畅。

我颤抖着再去摸他的手臂，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轻轻嘘一声：“被碎玻璃崩到了，你别动行不行？”

他捂住我的嘴低喝：“别说话！”声线压得极低，却异常镇定。

“别动！”他用力住我，“你不想活了？”

我犹豫一下，伸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他的心脏便隔着内衣砰砰砰撞击着我的掌心，和着他心的节奏，渐渐倦意上涌，我挨着他睡着了。

借着窗帘隙透的月光，他异常熟练地把弹匣压手枪的弹舱，打开保险，哗啦一声拉上枪栓。

我已经完全了方寸，听话地闭上嘴。

睡了吧？过来儿，我抱着你，这就睡会儿吧。”

他拖着我一挪到衣橱后的死角，这才凑在我耳边说：“没事儿，他们在试探虚实，不会轻易来。”

随后窗外汽车引擎的声音也消失了，四周是一片瘆人的寂静，只有远哗哗的海浪声清晰可闻。

他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