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茜仿佛没有看到我惨变的脸，依然自顾自说下去，“嘉遇有没有跟你说过范淼？她比嘉遇低两届，是他们系有名的女，千辛万苦追了一年才吊上手，跟朵儿似的捧着，就差个牌位把她供起来了。那年给老爷办完丧事，嘉遇急着回匈牙利还债，把手里仅余的三十多万给范淼，让她帮着付笔货的尾款。没想到那妞儿看孙家树倒猢狲散，再也不是以前的孙家，居然不声不响办好了留学手续，却一直闷着不吭声，等他前脚离开，后脚她就带着三十万消失了。那可是九几年，三十多万还真当钱。他被困在匈牙利，最惨的时候，手里只剩下六百金，回国的机票钱都不够。他没了办法，只好来乌克兰另打天下。”

她叹气：“嘉遇这人命犯桃，这辈就栽在女人手里。一动真格儿的准倒霉，先是一个范淼，接着是彭维维，然后是你。我第一次看到你被吓了一，眉梢角说不的象，笑起来活脱脱就是小一号的范淼。”

我能够想象得，孙嘉

我怔怔地望着前的刀叉杯碟，张张嘴却发不任何声音，像是完全失去语言能力。我不知后面还有多少意外需要我好心理准备去承受。

“你觉得我什么意思呢？”她扬起眉冷笑，“两万金和男人上次床，奥德萨尖儿的也没这个价钱，你以为你是谁？”

“一个男人的救命钱，是女友用换来的，这是在拿刀活活儿他你明白吗？你让他还有什么脸见你？”罗茜的声音不自觉提，招得旁边桌上的客人投过诧异的神。

我侧过不声，原来心疼到极，就会变得麻木。

我无言地回望她。

“哎小姑娘，我告诉你件好玩儿的事。”罗茜终于熄香烟，扬起嘴角笑一笑，笑容里却有明显的讥讽，“昨天上午老钱到我那儿去了，他拿着一盘摄像带去找嘉遇，要拿这东西换嘉遇在乌克兰七年结下的业务网络，要么他就要把那带里的内容放到网上去。嘉遇没的选择，只能听任他摆布。七年的心血，你知是什么概念吗？还有，你想不想知那盘带的内容啊？”

“你想知老钱了什么是吧？”罗茜嫌恶地看着我，那目光刺得我坐立难安，“对，老钱动用了针孔摄像机。我说赵玫，你怎么就不动脑想想，这事儿究竟合不合常理？是不是你觉得男人都该是冤大？”

很少有这样女化的举动。

如同五雷轰，我攥着椅两侧的扶手，微微闭下睛，前飞过青蝇。

我无法忍受她目光的视，低下想找个地方蜷起，却控制不住牙关互扣的嗒嗒声。

我耳边嗡地一响，一下跌坐在椅里，睁大睛瞪着她：“你什么意思？”

我地气，双手慢慢握成拳，指甲几乎掐手心。

罗茜再看我一会儿，声音忽然变得柔，“赵玫，我象你这么大的时候，比你还傻。这就教你一句话，你要记着，永远别估自己对男人的影响力，他们有自己的世界和原则。也别为他们牺牲，他们会激你，但不会因为这个更你。”

说起这些，罗茜的脸上有一丝恍惚的微笑。

原来还是我太瞧得起自己了。我总算明白，但是这个代价付得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