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木屋里的人彻夜无眠，木屋外的人安眠到天明。

见斐隐不语，楼年又饮了一杯，扬起嘴角：“若是语师妹看到掌门师兄这般模样，怕是赶她走她都不会走了。”而后楼年又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啧啧，掌门师兄你真是……唉！”这不是明摆着的必胜绝招吗？堂堂堂掌门的掌门师兄竟然连苦计都不识！

其实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自是觉得尘雨这个提议很是不错。她说：“虽然之前的日，我也没有经历特别多的风浪，但是拜在师父门下跟……尊者成为师兄妹，而心里还放不下对尊者的家仇，甚至最后刺杀尊者的那段经历，现在想来还是觉得心惊。”她笑了笑闭上睛了鼻又说：“还是平平静静地过着比较好。”虽然离开斐隐，往后的日一望穿；虽然岁月那么悠长，她不知为什么还要捱下去。

斐隐依旧面无表情，心里虽有些苦涩，说话的语气却跟表情很是相搭——淡淡地没有情绪。他说：“小语对隐的情，已经不似从前了。”他知从前小语是喜着自己的，可是他也知现在小语喜的不是自己。

她记得很久以前主人教她酿酒的那个夜晚，她曾对着灯光中清雅如画的主人的背影一阵悸动，那个时侯的自己并没有想过主人会有娶妻的一日，也不知那一阵悸动之后的朝朝暮暮累积下的慕已经让她无法睁睁看着主人与别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斐隐把剑收起，与楼年一同在凉亭坐下。他单手拿起酒杯看似悠然一转却已三杯下肚，楼年自斟一杯悠然地饮下，才：“掌门师兄在此饮酒练剑又有何用？语师妹又看不到你这般伤心绝的模样。”

下大雨的第二天下午，镜世殿外的仙鹤送来消息说云悠灵仙要见掌门。

她记起以前跟楼年师兄看戏，似乎听过一句戏文，大概意思是“自从跟你分别，往后找的人都像你。”小语其实不是有意的，只是在月下不经意地一瞥，她才猛地发现尘雨其实跟主人有些像。这个发现让她的心泛起了一层层的苦涩，她真的想要放下了啊，她都要远远地离开堂了呀。

与尘雨在栾树林度过了第一个离开斐隐的夜晚，小语在木屋里，尘雨在木屋外。小语看到尘雨对着大片的栾树自己与自己对弈，最后在屋外睡着了。尘雨睡着的时候，小语仰看到月亮已经地挂在天上，此时的栾树林浸在清冷的月光中，她在屋里将视线下移，对着尘雨的背影发呆。

“掌门师兄就这么肯定？”楼年看到斐隐中的落寞有些不忍，自己脸上玩味的笑容终于收敛了几分。

那一夜，镜世殿的梨冲到了正殿，梨树上的不曾开放便落了地离了，镜世殿的影在雨夜守着一盏灯，枯坐到天明。

大雨下了一天一夜仍没有停下的趋势，在堂呆了有些时日的弟都知这跟他们的掌门情绪有关，新来的弟也从辈分的弟那里得知原因，于是弟们冒雨修炼比以往更为勤快认真。

“如果小

于是，在斐隐第三百次结束剑法的时候，后凉凉地响起一个声音，斐隐收势转过便看到楼年站在梨树下狡黠地笑，天蓝的长衫滴未沾。他说：“我那徒儿新近载的灵草喜，央我来请教掌门师兄，这大雨……何时能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