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地上，现了几分鐘的沉默。凤信享受着咖啡。

开底层的咖啡粉，缓缓升，变成混浊了，与咖啡粉混合在一起。梅香轻轻把盖覆上，冲的咖啡香被盖住。梅香又伸手拿了一个钓鐘烧，然后盘起。

凤信捧着咖啡的温，睛在杯缘上方溜转。天的气息尚未厚，右边角落的两棵相思树与樟树在背景灰白的天空下轻轻晃动。

「这里该整理整理。」他说。

「嗯。不过今天还好。喏，还有另外一味…。小信要不要？」江赖静把另一味的放她手里。凤信正专注地看着那杯透明的玻璃。奔腾的咖啡粉缓缓放慢动作。有像太空漫步。将咖啡颗粒渐渐啃蚀成细细粉末，化饱和成淡赭，最后飘厚香醇的咖啡香气。

「在东区买的？人很多吧？」梅香问。

仰望的时候，原来是希望时间停止逝。

梅香哀号，「唉呦！怎么可能整理得完？」

「你把时间都在丢石打混，当然不知何年何月才整理得完啊…你只要把这边这些…。」

「很好喝。」凤信中映着咖啡光泽，大声地说。「老实说…，我今天会回来的原因之一就是这个。你的咖啡。」

连凤信自己都说自己是『回来』，这个说法，就好像她本来是属于这里。

躲藏在灰白云层里的星群正快速转。未来…有没有写在那顏后面？

「梅香…，上次在你家，就是用这个…冲来的吗？」

「若真的要称讚我，那我只好开心被称讚囉。欸嘿嘿嘿…。」看着凤信的表情，梅香把未说完的话说完。

因为凤信他们是坐在地面上，角度是仰望的，树梢参天，觉自己很渺小。让她想起大学校园、自己的家乡与他的家乡莲…。一小片记忆。…回旋在晌午的空，平稳御风的老鹰…，每一次都是一听见澄澈眷恋的鹰鸣，只要抬起，不需要太久的时间，就能找到那两三个空影，因为遥远而显得微小，她睁着钦羡怜的抬向上看着，那张开的翅膀自由地盘旋着…。每一小个抬仰望的回忆。同样地放松，与一觉：不未来会展现什么在我前，此刻，都暂缓了。

「哈哈哈，你老师也是这样讲耶！」梅香比了比江赖静，「这个真的很简单啦。不过，要是真的…」梅香话音渐小，她重新专注在那杯法式滤压壶上。她把手搭在凸的金属上，轻轻地往下压，凤信看见壶中的小圆盘也缓缓往下压迫，直到金属消失在壶外。她拿一个包包，拿三个杯。把壶中的咖啡分往那三杯，缓缓注满，透净的赭。

梅香，拍拍那个玻璃的。「方便又简单。这个我用了很多年了。超过十年吧。学生时期就开始了…。但我不是专业的啦…。」

江赖静啜了一，看着第二个拿到咖啡的凤信，她接过那个白的陶瓷杯，厚厚矮矮的杯型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