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肩上，问：“主？”

初初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她内心的震撼是无以复加的。她们这一代人虽然未必有什么信仰，但对国家的眷却是不缺的。有那么一个时刻，她真想不顾一切地抛下所有的份负累跑去南方，不再想什么皇妃梦太后梦，只是立刻就被自己的理智阻止了。

房间里再不剩一个人影，只有窗棂上斜下来的淡影与佟佳氏为伴。她哆嗦着手，向床下取几张皱皱的纸，展开看时，还是那篇题目耳熟能详的文章。

和她一样矛盾的人还有李氏。

回家，回家，她曾多少次梦到自己回到了钢泥的城市，在她凭自己的能力买到的小房里行重复的工作生活，但每次醒来，面对的总是织锦堆绣的床帐和幽香甜的气息。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里，她没有朋友，也没有人，边有的，只是她的才和她的主人。

“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是革命的首要问题……”不知过多少遍的开篇，再一次读到，仍然令她心旌动摇，心里忍不住升起大的希望和恐惧。

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在内心极度的恐惧的驱赶下，着了似的一遍又一遍的这篇文章。

叫了好一会儿，李氏才清醒过来，叹了气，冲她摆摆手：“我知了，我要略躺躺儿，你先下去吧。”

丫来汇报了佟侧福晋请人不成的笑话后，却见主呆愣愣的盯着小几看，本没就在听她说话。

她疑惑：“主，主？”

她不是福晋乌拉那拉氏和李氏那样尊养在宅的女，早在她还没嫁前，她借下人之手开的百斋就是闻名京城的好铺，百斋品，必属品的号传甚广。就是嫁人之后，因为家人的疼，百斋的权也依旧在她手上。

尽是闺妇人，到底也是皇家的媳妇儿，她们能知的自然比外多得多。自从知了有南方那些人的存在，她就没有能睡过一个安稳觉。

娘问不什么，见她甚至试着了一个温和的笑脸，不由得更担心了。她没有把这份担心表来，只是招呼着下人们都去，把空间留给佟佳氏，自己扭了小厨房熬安神汤去了。

这个世上，可能没有几个人能比她更了解正在南方酝酿的力量。那是比火山发更激烈的力量，像是传说中来自地狱的红莲业火一样，有着焚尽世间一切污秽的威能！

靠着百斋这个渠，她总能知许多不该叫宅贵妇们知的讯息。普通的贵妇们只知南方的叛军闹腾不休，朝廷即将动大兵镇压，她却知，那支军队因为打着清一的红旗，在战斗中旗之所向，众人景从的特而被南方百姓称为红旗军，朝廷的邸报里则称他们为“赤匪”。

但她还是无法停止关注南方的消息，她抚着纸张，自己也品不心里的滋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希望朝廷能一举攻破南方的叛势力，还自己一个安稳生活，还是希望南方能在大的压力下住。

待丫去后，她缓缓地歪在了窗下的小榻上，攥着手，神情晴不定。

佟佳氏脸发白，撑着开：“我没事，都下去，我想一个人待着。”

多么可笑！她竟然有主人！老天爷和她玩了一黑幽默，不仅让她来到了无数清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