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先生就好似来炫宝的小孩，明明就为着旁人的一句夸奖，真夸了还要骄矜的神，淡淡“嗯”一声，“他父亲在军中忙顾不上，这孩一时没人教导，就送到了老夫府上。”他府上孙辈们读书的都了国监，重孙辈们开蒙的还在父母边，跟着在外面任上，府里倒真没有小平安这么大读书的孩。

傅司业却跟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将小平安揪到了自己面前，上下左右打量了一遍，指着他：“这是怀化大将军家的儿？”生的着实俊秀，实不似武将家里来的，倒似个清贵读书人家里来的。

小平安回向王老先生求助：老太爷救命啊这个伯伯我不认识他！

既然是玩玩……他悄悄的松了一气。

从幽州到长安来的，又是王老先生的重孙辈，自然只有怀化大将军家里的孩了。

傅司业还当他是王老先生在外任职的长孙家中孩儿，才待要夸两句，已听得他似漫不经心加了一句：“这孩才从幽州到长安没多少日，老夫带他来国监玩玩。”

既不是下仆，还是怀化大将军家里的小公，带他去教室里玩玩正好。

小平安大睛眨眨望着王老先生：“……”这与说好的不一样！

童了国监，迎面遇上傅司业，乃是他的副手，才打了声招呼，一低就瞧见个稚，顿时纳罕不已：“大人这是从哪里拐了个小郎君回来？您老往日边的童儿瞧着可没这么机灵的。能借下官用一会不？”手已经摸到了小平安脑袋上。

傅司业熟知这老上司古板严谨的一面，倒从不曾见过他这般模样，顿时笑了起来，牵着小平安的手就走，“既是大人重孙，那下官就借来用用，旬考完了卷还未发，正需要个人跟我去发卷。”拖着他直接走人了。

国监每年除了年末大考，还有每旬一考，常有考生在发成绩之时痛不生，胆战心惊，也有手到擒来之辈，各状态不一而足。

害他白白张了好几日，怕国监里全是学识渊博之辈，自己这学问完全拿不手，还私下将往日功课又重新温习了好几遍，就怕到时候丢脸。

傅司业年逾四旬，颔下一副髯，听得他脆声叫伯伯，又将他仔细打量，这才发现他上衣衫颜虽素净，但仔细瞧就会发现细节也极妥帖，绝非寻常下人僮儿该有的样，立刻追着问王老先生：“这小郎君莫不是大人家中孙辈？怎的我却没见过？”年节下，他往王家去的次数也多，却没见过小平安。

小平安跟着傅司业先去拿了厚厚一沓卷，到得律算教室，傅司业站在讲台之上

王老先生笑着招招手，放他去受一下国监旬考之后的课堂盛景。

小平安往日在夏家园里跟着夏南天，南来北往的人见多了，又有燕王府里先生教着，跟着世淘气，三教九的人都见识过的，这孩瞧着就是一脸机灵样儿，又不怯场，全然不似缩耷脑的下人仆妇教养来的孩，被傅司业摸着脑袋，还朝他个笑模样，“伯伯好。”

王老先生被他追问不休，傅司业了他十几年副手，倒不必瞒着他，拈须笑：“教你给猜着了，这是老夫的重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