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舒颜给自己倒了杯，一饮而尽，回看见谭如意正杵在灯光底下，面上不由又冷了几分，“为了挽回这个合同，自酌把这辈的酒量都拼去了。”

监控画面里，显示的却是唐舒颜，“我没找到沈自酌的钥匙，你能不能帮忙开一下大门。”

唐舒颜将自己方才顺手搁在茶几上的车钥匙拿起来，整了整衣服，打算离开，走到门了，又回过来，“我不便久留，自酌要是有什么需要，就请谭小你帮忙搭把手吧。你既然免费住在自酌的公寓，这小忙，总归是不过分的。”

谭如意赶到楼下的时候，唐舒颜正搀着沈自酌踉踉跄跄地走过来。谭如意急忙跑过去，抓住了沈自酌的一条手臂，“我来帮忙吧。”

然而打开车门一看，座椅上空无一。

无边阒静的长夜，窗外夜沉沉。谭如意埋手臂里，久久没有动弹。

谭如意张了张，没说话来。唐舒颜继续往前走，谭如意怔了片刻，亦步亦趋跟上前去。她生怕唐舒颜摔跤，在后面随时准备着伸援手。一直到了门，唐舒颜了气，转对谭如意说：“快开门。”

唐舒颜却将她往前一推，不耐烦：“不用麻烦了。”

或者说，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外人。

唐舒颜“啪”一下关上门，谭如意也跟着震了一下。过了片刻，她缓缓走过去，将客厅的灯关上了，本打算回书房接着睡，走到一半，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枯坐了半晌，将鞋蹬了，蜷起双。

“如意，你给你弟打个电话，问问他我相机是不是在他那儿。”

谭如意赶忙掏钥匙，然而越忙越，了几次才对准匙孔，唐舒颜上沉沉地挂着一个人，不免耐心尽失，“你倒是快啊！”

谭如意仍旧没声。

谭如意愣了一下，飞快跑书房，了件外拿起柜上的钥匙，朝门外跑去，连鞋都没顾得上换。

门总算打开了，唐舒颜将沈自酌放在沙发上，而后走去饮机兑了杯温过来。喂沈自酌喝下了，又去浴室里绞了块巾，替他洗了把脸。她坐着歇了一会儿，复又将沈自酌扶起来，放到了卧室的床上，替他脱掉鞋袜，盖好被，这才来。

“他喝醉了。”唐舒颜说完，仓促挂断了。

谭如意在旁看着，忽觉自己倒像是个外人。

夏岚却说：“不用，我明天下班了开车顺去崇大取。你报个号码，我存一下。”

胡思想着，迷迷糊糊间有了些困意，忽听见楼宇对讲机响起来。谭如意骤然惊醒，立即从床上爬起来，跑去门边接听。

谭如意忙掏手机，同谭吉确认之后，跟夏岚歉，“不好意思，他这人有时候特别心大意。我让他明天把相机送过来。”

谭如意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