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折被臆想来的稀奇古怪声音吵得疼，用手戳了戳他。

03

沈青折洗漱好，思绪混，下意识推拒了时旭东的靠近。

你在社会意义上已经死亡了。时旭东说。你只有我。

只是这一次，不是再让他去死的低喃。

他注意到一些细节，时旭东手臂些微失控的力度，瞳孔兴奋地缩小，还有想要挽留却克制着的姿态。

那个时旭东的声音在说：「为什么还叫我纪委呢……」

时旭东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就被沈青折打掉了。

沈青折说：“……还好。”

就是那外表很凶的狼狗，蹲在人脚边，用去人的手背，要他跟自己玩球。

时旭东正捧着他的手仔细嗅吻，脸埋他的掌心，伴随着一大串混的话语：「好甜，好好闻……我你……青折青折青折……上怎么这么香……」

：一家三是吧？

他扶着墙边，仰脸看比自己一的时旭东，神莫名。

狗耷拉着尾和耳朵：「又不太理我了，是不是昨天得太过分了……」

或者说，已经存了死志的人，似乎在哪里都无所谓。

沈青折稍微动了动手指，摸过他的鼻梁。时旭东微微抬，眉黑压压的，下面是沉沉的睛，瞳很大，看人的时候总是显得很专注。

「他说还好，就是很疼了。昨天又得凶。哪里还站得住？」

他们有时候会上床，大半时间在阻止他自杀，偶尔很平和的时候，时旭东会一直抱着他，哄他睡觉。

他跪在床边，仍然握着他的手在亲，明明嘴没动，他的手掌也没有觉到气，却有另外一个同样的声音响起，倾诉着无尽的思念和意。几乎每一次时旭东看他，都伴随着一句「我你。」

沈青折低端详着，摸了下他的脸，想查什么违和的地方。

「好可，瞪人也好可……了……」

居然还有人会自己。

沈青折说他这是非法拘禁。时旭东说，非法拘禁的对象只能是活人。

被正式转移到这里前，他帮沈青折办了葬礼，给他看了自己葬礼的场景。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在哀悼，在惋惜。

04

“你要去哪儿，我抱你去。”

老婆翻脸比翻书还快，冷冷地说：“别碰我。”

如果人类拒绝，可能还会翻肚来打。

他冷冷瞧了他一下：“记得。”

沈青折抿了下嘴，忽然低亲住了他。

或者说是他臆想来的心声，为了证明世界上有人还自己。

沈青折：“……”

谁都不知那只是一空棺椁。

他的幻听也太古怪了一……

“还疼吗？”

他不知自己该作何反应。难是自己又现了幻听的症状？

那个声音在说：「想亲想亲想亲……」

沈青折茫然睁大睛。

时旭东又说：还有。帮他的父母翻案。证在当年被销毁得差不多，越昶的母亲是最有力的人证，一定要联系到她。

「还着人抱……好可啊。青折、宝贝、老婆。呜呜好想亲好想亲。」

沈青折叹了气，伸手说：“时纪委抱我回去吧。”

「他叫我全名了，呜呜……好好啊，为什么他叫我名字这么好听，老婆声音太好听了……要不要录下来的当铃声……」

沈青折：“……”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青折顿了一下，直直看向他：“时旭东？”

余闲神严肃起来，不再是调侃小情侣的轻松态度：这件事质太过恶劣。即使你不说，我们也会一直追查下去。

时旭东等着他问这是哪里，沈青折却像是明白情况，一直没有问。

一开始沈青折还不知那是心声。

他迷迷糊糊之间，时旭东的声音响起——「青折，青折……」

时旭东抱得很稳，让他坐在自己手臂上，抱扶住他的脊背。小心翼翼到近乎诚惶诚恐的地步，仔细控制着自己的力度。

他站在那里，伸来的手落空了，莫名有些可怜。

他勉睁开：“好吵。”

他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你别动啊。”

那声音都要炸开了，颤抖着，这个轻而浅淡的吻结束的时候似乎都没缓过来一样。

时旭东保持着姿势，任由沈青折捧住了他的脸，仔细地打量。

他任由人把他扶起来，兀自迷惑不解，或许是沉默的时间太长，时旭东张：“青折？还记得我是谁吗？”

沈青折：？

这么激动？

——是心声啊。

都和那声音的表现如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