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蒋小南挑眉，弯起手指刮了下蒋北的鼻梁，“跟谁学的，小朋友？”

“啧。”蒋小南又摸那个皱的烟盒，在小孩面前打开，里面还剩下第二排的两支烟，其中一支是倒着放的。

“说实话，那个时候的我，离了他可能还真没办法活下去。

“最开始，他像是报复一样，专门给我那又脏，玩的样又多的客人，把我往死了折腾，还拍了不少片儿。

将倒着的那支烟递给蒋北，蒋小南凶地警告：“就这一次啊。让我发现你偷偷烟，打你。”

蒋北埋首在他怀中，摇了摇，什么都没说。

“我当然想过要逃跑啊，但商铎威胁我说，除非逃到他找不到我的地方，否则被他抓回来，就把我送去实验室研究人。

不知不觉间，蒋北已经整个人都挨在他上了，双臂揽着他的肩靠着他的肩，另一只手揽着他纤细的腰。蒋小南转，看向蒋北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轻轻笑了：“还好没死成，要不咱们小北不就没有家啦？”

“但他既然回来了，不付什么样的代价，我也想要把他送去。

蒋北的声音不可控地颤抖起来：“那你……为什么不跑呢？”

“好在几年后他家里要求他结婚，听说女方那边还有权势的，迫他遣散了边的男男女女。

“其实我也没想到商铎还会回来。

一双桃亮晶晶的，尾染着朱红，自下而上望着蒋小南。

蒋北双手都搂上蒋小南的腰，撒似的左右晃了晃：“求你了妈妈，就这一次。”

“我看着你穿着净的校服，推开家门的时候，脸上写的都是单纯。我就想啊，想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开始接客了，明明都住在这个小破租屋里，凭什么我就要过这样的生活，凭什么是我呢？

“没有问你的意愿就了这样的事情，希望小北可以原谅我啊。”

“后来他大概是逐渐把我忘了，也不再派人过来，但他下的命令没撤销，我还是只能接客，不了别的。

“况且我也没受伤嘛，不生气了北北，嗯？好不好？”

“那个时候，死成了最奢侈的一件事。”

话说到这里，蒋小南就停住了，他受到怀里的小孩在颤抖。他托着小孩的下叫他抬起来，果然看到的是小孩通红的眶。

“其实你十六岁那天，我有个常客，完事之后跟我说他要结婚了，想给我赎，让我跟他回去小的。

“男人嘛，总在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多可笑。

“他再怎么伪装，本质也就是个仗势欺人的懦夫，那边一施压，他就害怕了。

“让小北和我一起受苦了。”

“这对一个十四五岁，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孩来说，还真可怕的。

“什么样的客人都有，恋童癖、施者、恋癖……还有跪下来捧我的脚的，各各样的。只要还有气，客人提的要求我就都得受着。

人都有儿怪癖吧，他对外宣称我是他的所有，但又特别喜看别人当着他的面我，人越多他越兴奋，还能顺便挣钱。

“像那样生活了几年，我基本已经脱离了社会，本不知要怎样独立地讨生活。

蒋小南温柔地回应着他。良久，两双才分开，小孩颤着声音开：“还有烟吗？”

“他不敢反抗家里，所以只能发在我上了。

手里的烟已经烧到尾端，蒋小南并没有上几，有些可惜地“啧”了声，在茶几台面上摁熄了。

“他舍不得我，又没本事留住我。”

听过这些，蒋北心中哪还有气，只是怕一开，就会有泪掉下来。于是他撑起，住了蒋小南的，以这样的方式告诉对方，他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