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徐悯秀注视的目光，他粲然一笑，了洁白的牙齿。

“这个工作倒是自由，就是工资太低了，年后我再找找新的工作。”

“护工阿姨请假回老家过年了，她人好的，我发了个红包给她。”

“买了糖和巧克力，还称了果，跟老板还价还少了几块钱。”

方圆住的小区比较旧，没有电梯，听说是之前方叔叔单位分的福利房。徐悯秀提着一堆东西一鼓作气爬上了五楼，也不免到气吁吁。他刚敲了两下，门就打开了，方圆笑地帮他提东西。

“昨天跟领导请假了，他同意的还快的。我今天早上把家里都整了一遍，得净净的。”

是纪。

徐悯秀笑着厨房拿碗。打开橱柜，他取三副碗筷，方圆挤到他旁边，“再拿一份。”

妈妈医院后的那个节，他买了原材料打算汤圆，然而第一步就遇到了难题。糯米粉加搅不开，黏黏糊糊的粘在碗边，等他重复完加加粉再加再加粉的步骤，碗里已经放不下糯米面糊了。他用放多了的糯米包着好的黑乎乎的芝麻馅，放锅里煮。才放到第五个，前几个汤圆就破了，争先恐后地吐馅，锅里顿时黑了一片，他尝了一，忍不住龇牙咧嘴，表情狰狞。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方面不太擅长，无奈只好放弃。

到了医院，他看向躺在病床上的母亲，神平静，面容枯藁，只有机在旁边低声运作的声音。他打开保温桶，汤圆涨了一会儿已经变大了一圈。

“当时就不应该鬼迷心窍地答应他。”

“早上起了个大早去买菜，让老板现杀了一只，很新鲜。直排又涨价了，少买了，到时候和筒骨一起煮也味。”

“还有人么？”徐悯秀正开问，听见客厅传来说话的声音，他扭看去，门站了个人。

“妈，我今天带了汤圆，尝尝看。”他舀起一个汤圆，缓缓开，意料之中没有任何答复。他一吞下汤圆，咬开糯米，受着芝麻馅在齿间淌，有冷了，馅也有凝固，谈不上好吃。

“前几天韩征又找我，就是那个去……轨的，我没同意，让他还钱居然给了。”

来人穿着一件半场款的黑风衣，里面搭着灰的衣，了一条蓝仔，正和方叔叔拉拉扯扯，两人就手上的礼盒你推我往，打太极似的推来推去，最后以方叔叔接下礼盒而告终。那人上的小卷扎在一起，了光洁的额和秀丽的五官。他带来的礼盒被放在角落，挤挤挨挨的徐悯秀的摆在了一起。

他慢慢地，边说边吃，谈论着日常生活中的小事，终于舀完了最后一个。然后他喝了汤冲走了嘴里的甜味。摆好保温盒，他打开了收音机。收音机是之前家里的，倒也有许多年了。开了开关，里面便传了咿咿呀呀的声音，凄幽怨，气回。唱到“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的时候，徐悯秀坐在小矮凳上，低下，脸埋被里，声音闷闷的传来，”妈，你什么时候醒啊，”他了鼻，“我都快会唱了。”他停顿了一会儿，“快醒过来吧，醒了我天天给您唱。”

床上的人并无回应。徐悯秀整理床铺，被边缘的濡已经看不见了。他掖好被角，轻轻关上房门离开。

了门徐悯秀才发现客厅的菜都摆的差不多了，方叔叔从厨房走来端菜：“来了！你最喜的酸菜鱼。”他双手在围裙上了两下，瞟见摆在一旁的“礼品”，顿时板着脸，“带这么多东西什么？这么客气！”他不耐烦地摆摆手，“等会自己拿回去，我不要。”

“爸您之前喝这个酒喝得可兴了。”方圆嘴，看见方叔叔一个掌上要拍过来，顺势一溜，只听见方叔叔的叫骂声，“你这丫，一天天的嘴贫。”

悯秀想到这些，便同意了方圆的邀请。

下午的时候，徐悯秀拆开汤圆，待锅里的温后便一个个丢了去，白白的汤圆映在锅底，倒也好看。徐悯秀之前不是很喜吃汤圆，糯米黏牙，芝麻馅又太甜，都在威下勉吃几个。但是每次过年，妈妈会包手工汤圆，这就成了他们家过年的一个小习俗。

徐悯秀还是回了趟家，洗了碗后提着早上买的果门了。路过超市的时候，他犹豫了下，去选了桃粉和中老年粉的礼盒，提了一箱和两瓶酒去方圆家里。

“等会儿我去方叔叔家吃饭，好久没见他和圆圆了。他们那段时间帮了我好多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