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的敲门声没有停顿地响起，还有人情绪急切地声喊：“胡老师！胡老师在不在啊！”

来回走了几圈后，刑骁在后加的那个书柜前停住了脚步，在从下往上数的第二层书架上，摆着一排四个镜框，其中有一个被向后放倒了，刑骁不知自己是于什么目的，可能是好奇，也可能是迫症，他把那个相框拿了起来，然后看到了照片里的东西。

刑骁吃得有撑，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于是在房间里前前后后溜达了起来，一边溜达一边漫无目的地看那一排排的书脊，有些他看过，有些没有，还有些他甚至连书名讲的是什么东西都摸不到脑。

宰雍的这间书房就是从前刑骁他们补课的地方，依然是从前的模样，并没有翻新，就是书更多了些，所以在原先的书柜旁边又加了一个款式和颜差不多的柜。

等医生推着宰雍抢救室、门红灯亮起的时候，刑骁忽然想，这好像是自己近期内，第二次送人来医院了。

至于那辆肇事车，刑骁也跟着后过来了解情况的片警看了几遍相关监控，司机的确是个刚拿到驾照不久的中年人，开车稀里糊涂的，被警察打电话了才晓得自己撞了人，于是立刻赶到医院来赔了医药费。

刑骁和宰丞、胡静桦赶到楼下的时候，宰雍人倒在一偏僻的绿化带旁边，后脑磕在泥砌的边边上，没有血，但人已经昏迷，脚边还有一些没吃净的，但那些浪动已经不见了。

“——嗙嗙嗙嗙！”

就像一个多月前在南路的绿海苑外，那辆撞向自己的玛莎拉。

有人想要他死。

刑骁便去了书房。

还有人，想通过别人的死来阻止他知某件事。

“——嗙嗙嗙！”

而这一次，刑骁在宰雍的书房里看到了一张照片。

刑骁想，那个绊到老师的东西可能就是他投喂的某只小动，因为事发的地方除了一条绿化带之外什么也没有。

但那一次，刑骁闻到那个肇事司机递来的连号百元大钞上有淡淡的麻古味。

救护车来得很快，宰雍被放上担架的时候胡静桦捂着嘴哽咽，泪把眶浸得通红，然后在护士的搀扶下上了车，刑骁和宰丞打了一辆租车在后面跟着，一起去了最近的医院。

刑骁是等到宰雍醒过来才走的，宰雍说当时有辆车在那里倒车，可能驾驶员是新手司机，自己已经避让了，但还是被蹭到了一下，倒下的时候也不知又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然后就过去了。

毫无破绽。

宰雍伤得不重，跌倒时后有个缓冲，所以只有些轻微脑震，并未引起脑血，但胡静桦还是持让他留院观察一天。

那天刑骁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家的，整个人有些昏沉，草草洗漱完躺在地上，然后不断回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