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泼大雨。

“他跟你说了什么？”千炜问。

最后还是连程自己开了：“你们应该还记得，我说我来海西中学，是为了什么……我跟你们两个特别不一样，方扬、警察，千炜、黑，你们一个白一个黑，但我不一样。我们家，或者说我们家族，虽然掌控着那么大的公司，但向来都是听着‘上面’的命令在事，那到骨里的，让我们家族的人只会听从，久而久之，我们上就同时背起了黑白两的债。”

连程今晚格外沉默。

连程微微眯了下，权当默认了。

“……连程？”

千炜看了电话一，又将目光放在连程上：“毕竟一开始，谁也不会想到我们三个会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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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气。

方扬：“扫尾的工作，我来。”

他心不在焉地举着手机，目光却定在林白床上那只憨态可掬的小黑猫上，脑海里飘过七零八碎的记忆画面，绕来绕去都是一个人的脸。

连程这才懒洋洋地转回来，他瞥了桌上画得密密麻麻的草图，随意“嗯”了一声：“你们俩决定，我不参与意见，最后告诉我要什么就行。”

千炜又叫了他一声。

海西中学，男生宿舍。

，给我喂饭，怕我在这躺着不舒服，给我。你说，希望我再次看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一切都会不一样，但其实这并不是生理意义上的‘看到’吧。你宁愿那么多事，也不愿让我看看你……是因为什么？”

“那就这样。”千炜顿住话，探寻的目光在连程上绕了几圈，却把想问的话憋了回去。

曾经属于林白和方扬的宿舍里分坐着另两熟悉的人影，连程举着打开视频通话的手机，千炜则在手边的草图上勾勾画画，时不时跟视频那的方扬一两句意见。

“不用考虑这么多。”电话那突然传来方扬的淡声，“从局开始，就没人想着能全而退。你是这样，我们都是这样。”

电话里传来方扬的声音，是问句，但很笃定。

“那天林白受刺激昏过去，我慌了，温舒也慌了，所以我才能这么轻易地接近他……”连程说着说着就噤了声，片刻后，才尾不衔地低声一句，“我从那天开始就特别怀疑他……我怀疑他就是我们一直听从的人。”

“稍等。”千炜淡淡了句嘴，他的目光扫过连程，又落在方扬上，眉间如同坐镇指挥位的大将一般冷静，“先回到正题，后天晚上九我们发，我的人会在十左右埋伏在碧郡别墅区。方扬，你那边几能到？”

“十半吧。”方扬说，“我只能带一小队，不能招摇。”

“你是不是还在想温舒那件事？”

“我这边，加上我，只有四个人。”连程瞥了草图上的布置，慢吞吞地开，“奇袭的事给我们，等我的人找到林白，上通知千炜……”

连程皱起眉，摇摇：“你们可以随意脱，但我不行。如果温舒真有那么大的本事，对我家里来说绝对是灭之灾……更何况我还差把他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