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季云司以前确实很过分，对她过很多过分的事，手段很过分，腹黑无下限，哪里都不值得被原谅……

可是只要一想到他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危险来临时都是他，生命中初次是给了他，就连她这辈从未会过的最贴心关怀还是他。她无法再把穷凶极恶大反派和他联系到一起，也无法再把他定义为一个简简单单的好人或坏人。

“不洗澡不洗手不能接，我怕病菌传染到你，不利于外伤恢复。”他一本正经的说。

“等会儿宝贝，”他摘下金边镜，“我还没洗澡。”

一想到季云司放的债务一大半是给了她，她的良心更是无法释怀了。

“资金周转张，起初确实是设想过从国外银行贷款，也联系好了几位担保人，写过协议。”季云司说，“后来我父亲消息灵通，了解我有想接新项目的意图，派人给我送了充足资金。所以国外银行的贷款我没有碰，原封不动连带利息还回去了。”

原来这才是真相，看来江沐造事实诬陷加诽谤他人名誉是真的，听起来季鸿申这个父亲好像也比想象中当的称职，季云司更没有傻到去走钢丝的地步。唯一傻的是自己，本没去问问季云司，直接就把江沐的话信了一大半，还没脑的跟着人家走了，最后被坑的惨不忍睹。其实若不是江沐半路杀的第二人格，她也不会落到这么惨的田地……

“不忙就陪我说说话。”她抓住他的衣角，生拉拽的往床边拖。

“不洗澡就不能和我说话了？”宋潇想吐槽他的心都膨胀到外太空了。

“……”

宋潇记忆中在录像的最后，痛斥了江沐的行径，如果季云司看完了完整录像，应该可以推测她对这件事的中立或偏向合作方的态度。

宋潇却有些质疑，如果真的一问题都没有，江沐为什么一咬定有问题，难只是看不惯季云司，想陷害他？

“没有。”季云司回答的很脆。

所以她现在很想知事实，“你的资金来源有没有问题？”

宋潇等着他洗完澡，看到他拿着几块巾走过来要帮她拭时，她像只赶鸭上架的鸭，左右躲闪，不得已作暂停的手势，“等一等，我先说正事。”

所以本不存在季云司空手白狼的说法，他父亲真是一场及时雨啊。

宋潇想到她针孔摄像隐蔽拍下的录像和录音笔窃听下的声音，这些已经全被季云司看过了，而他的反应却这么淡定。

“我创业的初期，父亲只给我少量资金支持，一切的运作都是由我作主。半年后我开始盈利，将他的那份本金加年利一半赠还给他。在那之后，我的资产都是自己挣的，除非迫不得已，没有再开向他要过什么。可能他一直在默默关注我，今年他听人说我的钱都放债务，资金转张，为防止我铤而走险，才暗中给予我支持帮助。”季云司继续说。

他静静看了她几秒，开回答，“看到了。”

“说，”他手里的巾还有些滴，巾底那滴珠掉落地面的一刹。她鼓足勇气开问，“你怎么不问我那天为什么去找江沐？你看到过录像吗？”

他或许是坏人，却是唯独对她不坏的坏人。他如果是好人，却是极端另类的，不能让她心安理得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