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只能莫能助了，我手里的钱，也就是苏家那儿家产。用去了不少，光给宋湘就二十万两，你别说再问我借，我还想着你们把钱要回来，借我用用呢。”

对于这两家人来说，亲家不重要，女儿嫁了什么人也不重要，是是非非也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钱。

可安万田突然又想起件事来，他试探着问：“那个……侄女啊，你现如今是不是已经嫁人了？当初那东都的公……”

说得跟真事似的，旁人或许不清楚，可凤起自然清楚，这两家人看似冤得不行，但事实上谁家也都不穷了。

两家听着这说辞，颇觉得为难倒也不觉得奇怪，毕竟钱是真给了，宋家也承认，只不过是把钱扣下了，再来找凤起……似乎还真有儿找错了人。

诚然，姚百灵对现在这一幕是不会有多少反应的，但她……都会记住。

安万田一阵痛的遗憾，忽然又缩了缩不敢说了，他生怕凤起想起来，钱是退了，可那是凤起拿自己的钱退的，秦亦清给的钱，还在他手里呢。

凤起听着姚家人那辞藻并不华丽的夸赞之词，还颇有儿恍恍然，曾几何时，她在莱溪镇与叶重琅初遇，那些街坊邻居是怎么夸他来着？好像也是这般的不遗余力，也是这样的极尽溢，虽然她觉得他们说得都对，叶重琅和青邺，哪个都不差。

“没成，婚退了，我把钱也退了。”

而姚百灵就坐在青邺边，微微偏了一儿贴着他，端庄且安静，不周围人说什么，她都笑笑，大多数时候，她都在看着青邺，哪怕青邺多眨了一下睛，她都赶忙问上一句，小心翼翼抚上他腹的伤……

但是，宋家虽可恨，那长久以来嚣张跋扈的嘴脸却以人心，柿总要挑的先，安万田最先又把主意打到了凤起上。

惊的是，这年轻公还说自己并无妻妾也无爹娘，那简直就是个无可挑剔的好女婿。

“侄女啊，你看我们这两家……这些日可是被宋家迫害得不轻，老的伤小的死，虽有宋家人欠着钱，但我们这日也都快过不下去了。你又忙着要走，要不你看这样，能不能先借我们些钱，我们也好收拾了家里，总得跟宋家没完不是？我们这也不是要白拿，算是借的，等把钱要回来了，我们再还给你。”

虽与宋家打了一架，但钱仍旧还没要回来，两家人也看尽了这一屋的人，目光最终都落到了凤起上。

凤起直接笑了声，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秦亦清如今已经葬南湘湖了。

可凤起一耸肩，“钱我已经给了，理说是宋湘欠了我的，但其实也是宋家欠了你们的。这年，欠钱的才是爷爷，讨债的都是孙，宋家不给……我也莫能助啊。而且，我们过不了几天就得走了，此次其实只是带她回来看看娘家人，别无他意。”

直到叙旧也叙完了，夸赞也夸完了，一屋的俗媚横生，连夙凝都要打瞌睡了，终于该说正事了。

一句话，就把所有贪婪的苗都给堵了，甚至提都不能提了，谁再提，万一凤起真要反过来跟他们借钱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