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汐不用想便知他们打电话过来什么。她没以前那么脆弱。

江汐笑了声：“守着电话呢？”

江汐沉默了会儿，笑：“那你这样岂不是顺了他们的意了？”

她愿意说来还好，夏欣妍担心的便是她不说，忧虑瞬间少了大半，可仍是心疼：“再多一次都不行。”

她要糊夏欣妍有的是办法，夏欣妍一向信她，果然没怀疑：“那就好。”

江汐没放心上：“什么？”

“再多一次都是往阿姨心上踩。”

江汐坐落地窗边椅里，家里窗帘只有在夜晚才有机会拉开，窗外京城华灯初上。

夏欣妍说不清是该兴还是该担忧，睡觉了自然没去看网上那些消息，但同时她又知江汐在这情况下不可能真的沾枕就睡，大概率靠的安眠药。

再来一遭，江汐显然要比以前熟练得多。

江汐给夏欣妍回了个电话。

可她明明没有那么坏的。

夏欣妍原本眶里打转着泪，被她这句话逗得笑了：“你这孩，阿姨看你现在这样也放心。”

“嗯，没什么事。”

不知是不是江汐错觉，她似乎觉得夏欣妍声音有不正常。

见夏欣妍似乎还要小心翼翼叮嘱什么，江汐直接挑开那个话题：“不用担心。”

夏欣妍说：“阿姨接你电话前上去看了下，早上那些话题和帖都删了。”

夏欣妍明显有意外：“睡觉？”

但现在都过去了。

她角弯了一个漫不经心的弧度：“以前都被骂过一了，也不差这次。”

江汐掀起，视线落在窗外的灯火楼影中。

网络暴力那端的人看不见摸不着，他们用最刻薄的言语将不顺的人攻击得无完肤。他们说自己是好人，却打着正义旗号将其他好人踩在脚下，一脑不分辨是非。

夏欣妍的，纪远舟的，江炽的,佟芸的。

她捧在手心里的孩被人随意丢弃脚下践踏，恶意都压在她上。

当年那些针对过江汐的人都不知去了哪里，可夏欣妍却是一直记得那些不堪目的辱骂。

江汐实话实说：“睡觉去了。”

但即使如此，她还是没能完全放松，试探问：“小汐啊，下午怎么没接电话？”

江汐原本正低，

她没说话。

夏欣妍那边估计一直在等她电话，刚拨通便很快接听。

今晚夏欣妍明显说话都小心了很多，过了会儿她斟酌：“小汐啊，最近如果心情不好记得跟阿姨说。”

夏欣妍又拉着她聊了几句，后面不知想起什么，问：“小汐，你是不是有什么朋友？”

肮脏言语，恶毒诅咒，回放下键盘隔天他们或许就忘记自己昨天说了些什么，可这些却是字句剜在对方家人心上。

夏欣妍在听见她轻松语气那刻明显松了气。

她说：“不用担心我，自己多注意。”

说完又说：“不适也得告诉阿姨。”

“吃安眠药了？”

放心什么，两人都懂。后来有一年江汐日夜生活在黑暗中，她不愿见也见不了太。

江汐笑了下：“没什么不适。”

江汐整个人靠在椅背里，微低颈把玩手里的易拉罐：“没有。”

江汐没打断她，静静听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