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说什么，”我内心烦躁，不愿再跟她谈论这些无聊的话题，却又怕惹她不兴，于是忙补充，“他说墨球很乖，不会伤人的，叫我别害怕。”

“繁霜殿？”我心里一沉，愕然，“那不是冷么？”

我犹豫片刻，还是告诉了她：“他是安国太，怎么啦？”

若瑾神秘一笑：“夜时候，你换上这衣裳，往西北繁霜殿里去，自会有人告诉你。”

繁霜殿中一片死寂，沉沉灯火透过雕窗格，映着院中遍地衰草。

若瑾笑着了，命侍女取来一个包裹放到我面前：“这是一女穿的衣裙，跟你的量差不多。”

她的发长及膝弯，本应如瀑布一样亮丽，却疏于妆扮，显得有些蓬，额前的几缕发丝垂落下来，在她脸上划下暗影，岁月的蹉跎并未令她的容失，她依旧是个人。

我瞧着她似乎心情不差，急忙趁机央求：“你问的我都说了，可以告诉我母亲的事情了吧？”

夜茫茫，霜漫漫，一钩冷月无声相照。

我一愣，不悦：“你们跟踪我？”

内殿里间的门，竟是一铁栅栏，里面囚禁着一个女人。

厚重的大门是虚掩着的，用手一推也便开了，吱吱悠悠的声响，于寂静的夜听来，隐约透着一丝诡异。

她蹙眉细细地瞧着我，继而摇了摇：“你不是瑾

黛眉：“去问问你煊哥哥呀？”

我不由大吃一惊，这里面囚着的疯女人竟是若瑾的母亲！

两盏纱灯笼悬挂门首，在秋的寒风中不停摇晃动，明明灭灭，暗影幢幢。

若瑾默然良久，沉沉叹了气：“以后你会明白的。”顿了顿，她一扫脸上的霾，笑拉着我的手问：“好妹妹，枫林里救你的那位公是谁？”

☆、繁霜冷

“太过丽的东西都是不祥的。”若瑾神闪烁，渐渐黯淡下去，似乎有些自自伤。

我撅着嘴，来来回回转了转珠，心中思量，她说的断不是什么好话。

“不错，就是冷！别忘了告诉里面的人，你是十一公主。”她一面说着，一面盈盈向外走去，却又在门边顿住脚步，回首叮咛，“小心些，别让巡夜的侍卫发现。”

我穿着婢女的衣裳，避开巡夜的侍卫，趁着夜潜行。

我暗暗纳闷，脱：“你送我这个作什么？”

已经很久没到这边来了，记得小时候玩耍时，曾经从繁霜殿前经过，却不敢踏门去一窥究竟。

若瑾忙赔笑：“我们只是上山寻找墨球，偶然间看到的。”

室内空落落的，她独自坐在角落里，喃喃自语说着什么，脸上忽喜忽忧，状若疯傻，唯有更漏迟迟，伴着长夜寂寞。

“他真这么说？”若瑾莞然一笑，面如桃。

“安国太？”若瑾喃喃重复，波情转，双颊泛起一抹红，轻轻自语，“原来他就是南淇，为什么没有早些遇着呢？”说着便微微叹息了一声，又：“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是七若瑾让我来的。”我远远打量着她，试探着说。

她觉察到我的到来，怔怔看了我片刻，随即扑到铁棂前面，向我伸手臂，叫嚷：“瑾儿，瑾儿，你来看母亲了，太好了，太好了……”

我不以为然：“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