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心里不由渗微微冷汗，屏气凝神听父皇继续讲下去。

我在心中默念了一遍母亲的名字，不由涌起一亲切的情愫，忙问：“后来呢？”

我两颊微，不觉垂下目光，抿嘴偷笑，当我再看父皇时，却见他已合起了双，皱眉，神情微微有些激动，角一颗泪倏然落下来，无声无息滴落我的心海，开层层涟漪，每一圈都是细碎疼痛。

“后来——”父皇轻轻舒了气，转在椅上落座，微微侧过脸，望着静静燃烧的烛火，“我便命人到王府去提亲，可是廉敬王没有同意。”

外木叶萧萧，屋里却是静悄悄的，只见满窗竹影参差，寂寂燃烧的烛火忽然连爆了几个灯，哔哔啵啵——

父皇颔首，伸手摸画中人，缓缓低垂了眉睫，满面伤怀。

“我带着二十几个护卫，满浴血杀重围，终于活着返回韶国，当时便下定决心，必灭维国，以雪此恨！厉兵秣半年后，我一举发兵，直捣维国京都，将之从天地间彻底抹去。”父皇面沉沉，眉睫间舒卷风云之，灯火映着他沧桑容颜，那一瞬，年轻时的英风豪情仿佛又回到他的上，光芒四。

“我把她带了回来。”父皇微微蹙了蹙眉，角堆起万情思，轻轻笑了笑，“我不顾礼制，封她为贵妃，倾心相待。可她却对我不言不笑，也不再舞。为了让她开心，我几乎想尽一切办法。果然，诚所至，金石为开，百炼钢终于化成绕指柔。那段日是我最开心的时光……”

“原来‘心烟’是乐舞的名字！”我前一亮，忍不住打断，“那我住的‘心烟’？——”

父皇淡淡一笑，沉补充：“其实，吞并维国也并非临时起意，早在先皇在时便有此打算，只是那时韶国刚刚扫灭东北的睢国、允国和西芮国，连年征战，兵力疲乏，急需休养生息，只得暂时作罢。”

父皇的眉睫闪动了几下，微微的笑意在中漾开：“那天，她穿了件绯绫罗，飘飘曳曳，舞起来的时候，好似霞影飞天，如同烟回旋，好看得难以言说。只是寥寥几盏，我便有些醉了，看着看着，觉得她恍惚要乘风归去，不由得心中隐隐作痛，正在我神的时候，她旋舞着倒在我的怀里……”

父皇顿住，中的光彩黯淡下去，片刻后才接着说：“但我并不死心，亲自带了聘礼登门。廉敬王却说，莹芳早已有了婚约。无奈之下，我黯然离去。也许是廉敬王将我的份透给了维国西恭帝，西恭帝竟派刺客，伏在我回国的路上截杀我。”

“那支舞是怎样的？”我眨眨睛，满怀好奇地追问，“是不是很好看？”

我伸手去父皇的泪，父皇握住我的手，换了一气，里尽是我不忍

“那我母亲呢？”我赶忙把话题拉回来。

“这些都是郑延年所画？”我认真端详画上行云般的线条，情不自禁地赞叹了一声。

“是为了纪念你母亲并那段好时光。”父皇幽幽叹息，“当初，为了留住那好的一刻，我还特地召来画师郑延年，命他仔细留神莹芳的每一个动作，回去后好把画成图。”

“很快，我的生辰到了，她说她由心字香缥缈的香雾得到灵和启发，新创了一支乐舞，取名，为我贺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