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迎一笑，刚想说“这算什么秘密”，旋即才想起这事确实不是纵横传递的消息，而是韩葳告诉他的。李迎端起酒碗大了下去，避而不答，似是犹豫了一下，反问：“你也……没有你家小妹韩葳的消息么？”烈酒似火烧，却转瞬即被浇灭，丝毫抵不住心里的酸涩泛滥如洪滔天。

韩杉眸光一，心中大惊。他早前就听过些风言风语，却一也不信，只当是别有用心之人故意抹黑韩家，小妹问心无愧，清者自清，没什么大不了的。

韩杉端起酒来，只觉一烈气扑鼻而来，他还从未尝过这等军中烈酒，刚要送中，脑中又突然冒来个问题：“你怎么知我和林晟是旧识？”

陈廷祖

“我不明白，肃王军中名将众多，单凭我与林晟的一面之缘，还不足以成为理由吧？”韩杉说完不由轻声叹息，他总觉自己心中那儿女心事已经被尘封了许久，现在不再回避地想来，距离那位林家大小低眉羞地轻吐“等你”二字，还不到一年的时间。

李迎没有答话，只将碗底的酒一饮而尽，而后兀自低眉叹息，仿佛已经忘了周遭一切的存在。韩杉一时怒从中来，伸手一把抓起李迎衣领，凑近沉声：“说话！你对葳葳过什么？”

后来军中，肃王军中的人论起此事自是另一论调，仿佛与有荣焉。韩杉心中整日贪玩还没长大的小妹，在以讹传讹的版本中渐渐变得若天仙、心地善良、义薄云天，与他们的小王爷两情相悦、海誓山盟……，韩杉每每在旁默默听着，都是又气又笑。此刻却陡然见李迎这副模样，韩杉心一沉，对自己一直以来的判断有些不确定了：“你……你过什么？”

“什么？”韩杉诧异转，其实他听清楚了，只是一时有反应不过来。

李迎与韩杉站在无人远远观望着，陈廷祖见状，送来了两碗酒，二人接过，席地而坐，看着营中众人，一些士兵正起哄着要行一场角力比赛，众人哄哄围成一团，喊些无伤大雅的玩笑。陈廷祖御下甚严，军中难得有这样的轻松肆意的氛围。

二人各走各的神，片刻之后被帐外的一阵笑闹呼声打断，二人走帐中，只见大营内众士兵正一脸兴奋地端着大海碗等着分酒。军中平时禁酒，陈廷祖考虑到大家近日练辛苦，破例准备了些上等好酒来给将士们消乏解馋。

林家累世公卿，林冉肯定不如韩家女儿自由，早已到了待嫁年华的她，不知现在了谁家？韩杉一时神惘然，唏嘘不已。

不轻，基本也就剩林望一个太常了，赵灵昭绵里藏针，不知不觉就动了林家的基，林晟不可能安之若素。你与林晟本就是旧识，我原本想自己去见他，但现在看来，你比我更合适。”

李迎也不禁陷思，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这么信任韩杉，说到底二人本不熟，他对韩杉的全了解仅限于他幼年是个勤恳好学的太学生，长大后是众人称赞、争相结的相府秀杰。可这些同自己有关系么？李迎被自己心中一个一闪而过的念吓了一，那就是——他其实希望韩杉有野心的。

李迎再次端碗猛下去，在笑闹一片的大营中，落寞得像个游魂，淡而彻骨：“我在找她，大江南北，掘地三尺……没有任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