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张开时，他忽然觉得自己要说的话很残忍。周行知已经三十四岁了，他还有多少个三五年呢。他让他等的东西，又一定等得到吗？

下次合作吗？项君昊的目光垂落下来，看到了自己平坦的小腹。

周行知叹息着笑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他这样回答。

“我是想问，如果你过年不忙的话，能不能帮忙照顾一下猫。”周行知说。

“已经回国了。”

“谢谢。”项君昊慢慢抬起来，“等事情办完了，如果还有机会，我们合作吧。”

这一刻，他忽而慌起来。他不知该如何回答。似乎合着他的心，他的手机剧烈地震动起来。他怔了怔，才发现是个电话。

“你没有把锁换掉吗？”项君昊脱而。

等等我。他想这么说。再等一等，一两年，或许三五年，等我羽翼丰满，等我能决定一切。

不可以，还不可以，他还需要一时间……或许是很多时间。如今的他连自己都无法保护，更保护不了周行知。他不可能咽下那气，在对那对弟的讨好与妥协里求一见不得光的愉。他更不能把周行知一起拖下。

似乎领会了项君昊的言下之意，周行知没再追问下去。他从来都是那么谅别人，不会给人带来麻烦。从那以后，周行知也再没主动给他打过电话。

“……这样。那祝你一切顺利？”周行知有些不确定地问。

周行知当然是了解他的。可他该说什么呢？说我们曾经有个孩，还没成形就走了。为什么会有孩？当然是他心积虑的结果。他想要用这个孩绑他一辈，然而——然而什么呢？

他忽然想不明白了。如果即使没有这个孩，周行知也愿意和他在一起，那他经历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你不是不愿意吗？”他的心很快，呼却仿佛全然停滞。

“没什么，找我有什么事吗？”

“抱歉。”仿佛突然找到了逃避的借，“有个电话来。晚联系你。”

项君昊接了电话，却没再联系周行知。后来周行知又打过来一次，没再提猫的事，只是问他最近好不好，是不是了什么事。

项君昊摇了摇。他原以为自己知白家的有多，然而当他真正把目光望去的时候，才发现它竟是那样不可测，在这潭面前，他就像是一只渺小的飞虫，哪怕淹了去，也未见得能溅一丝。

项君昊闭上了。他愿意。他愿意——所以他该怎么办？……他又能怎么办？

“猫。”这个请求乎意料，项君昊怔了怔。从前他们住在一起，周行知也没有主动在过年的时候拜托他照顾猫。或许是那一次他踢猫的事让他不再被信任，或许是觉得他过起年来太过繁忙，不见得能把这样的小事放在心上。

周行知当然说好。

太晚了。项君昊想。这样的问题，为什么他早没想过？

“这样。”周行知似乎听了他的低落，却没有意识到更多，“没关系，下次合作。”

“嗯。不方便吗？”

君昊木然地把界面又了回去。就在这时，他看到周行知的像旁边现了一个红。

周行知似乎笑了：“怎么会没有机会呢？”

这一瞬间，他觉到前所未有的动摇。周行知是喜他的。周行知愿意接受他。为他打破原则，以婚外情人的份——接受他。

周行知的声音还是那样和煦温：“没有。还是原来那个。”

那一夜仿佛真的只是个普通的曲，激情过后，什么都没有留下。

“我现在有些别的事要。”项君昊的声音很低，“可能需要很久。”

只要白艾登还喜他。只要白傲菡还恨他。只要他的力量还是和如今一样微弱，他的命运，他和周行知的命运，就不由他们自己决定。

“新剧？没什么。祂——祂产了。”

“行知……”

“下周回家。你回国了吗？”周行知这样问。

“嗯……一切都好。”

“没什么，只是比较忙。”最后的最后，他也只能这么回答。

他真的是能给他带去幸福的那个人吗？

项君昊的手颤抖了起来。他听了那话里的意思。周行知的家还是为他敞开的，他可以回去，随时可以回去。

项君昊沉默了一会，还是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