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真的。说起来，四弟你离开数年，倒也不知这镇上有多少变化。如今回来了，有些大家已经习以为常的规矩，你没准会觉得不自在，切记放宽心，莫要刨问底纠对错。”周康毅笑了一下。

周康毅同周承明年纪相差只有两三岁，小时候也曾经常一同玩耍。

周康毅将手中的瓷杯一放，：“我也只是提个醒，你问起来，那我也不卖关了。你当时离家没多久，朝廷派下来个大人，这大人的老爹不是汉人，他又是庶，他们那地的习惯与咱们不同。单说一件，城北卖酒的宋老买了个丫当媳妇，这丫嫁宋家没多久老就死了，宋家家里就一独苗，那小刚刚及冠，整天就知街上溜达瞅姑娘，这宋小寡妇同他没血缘，但也得照顾他，因着年纪相仿，这一来二去，宋小居然说什么也要娶这宋小寡妇为妻，够惊世骇俗吧？”

周承明左右见着无人，低声询问：“三哥，小姨娘……真的是从那院赎回来的？”

周康毅换了衣裳，两人连忙动，穿过天井时路过小姨娘的院，周康毅忽然停住：“你等等。”说完便上了旁边的阶梯，轻轻敲敲门，里面没有动静，倒是最边上一间小门打开，一个丫鬟来低行了礼：“三少爷，六太太已经被二少爷接去了。”

周康毅不知前情，只当他是被这事得不自在，神一暗，继而笑：“这城里闹得是风风雨雨，当时我们都觉得这宋小是疯了，哪有儿娶娘的理，荒唐啊！是不是？结果这位大人听闻后，竟然说：‘老已去，既无血缘，儿娶寡，有何不可？’接着差人还去了喜，说等摆席的时候还要讨杯酒喝。后来大家才知，大人他爹那地的习惯，老死了，后边的儿若是愿意，可以直接把老娘娶了——第一次听这，大家伙儿觉得好生离奇，怎么会有这规矩！但那宋小成亲后居然开始听话收心事了，如今日红红火火，孩也是健健康康的，倒是令不少人羡慕，时间一长大家也就觉得没什么怪异了。”

，四少爷。”她快步到门边喊了一，“三少爷，四少爷来找您了。”

“我记着你小时候和我一样吃这些，你在那洋人地方待着，一定吃不到这么正宗的心，”周康毅文质彬彬，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读书人的雅致，又温厚，声音也好听，让周承明对他倍亲切，“快尝尝合不合味，学堂外有一家有名的糕饼铺，你要是喜，往后下了学，我路过都给你带些。”

周康毅让小霜去取昨日买来的白糖糕和杏仁酥，又亲手泡了香茶，一并摆在桌上，欣喜地唤周承明用。

周承明顿时联想到刚刚那剧本故事，一气直冲，唰得红了脸。

“这我当然晓得，每个地方的规矩是不一样的，”周承明疑惑，“倒是这镇上，了什么会让我不自在的规矩吗？”

“三哥说笑了……”周承明低吃了心，忽然想起周文禄的话，“啊！我差忘了，大哥说今晚在前厅吃饭。”

他从阶梯上下来，有些惋惜地笑：“被二哥抢先了……对了，四弟你还没见过小姨娘吧？”

周康毅放下手，：“好，我知了。”

周康毅意味长地“哦”了一声，笑起来：“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快走吧，你好早些见见小姨娘。”

周康毅叹：“四弟能这么想，也是界开拓、不拘泥条框理之人。”

“谢谢三哥。”周承明笑笑，端着茶杯呷了一，“好茶……我已经好些年没喝到这么甘醇的味了。”许是周康毅太让他放心，周承明忍不住讲了些生活的事，“我住的那地方，虽然有好些留洋的学生，但是都不曾到些好茶好酒。洋人的吃虽然别致，但要论滋味足，还得是这家里的好啊！”

“哎哟，我也忘了！”周康毅连忙起，“我回来了的时候遇见二哥，他跟我讲了，我去换衣裳，你等等我，咱们一起过去。”

周康毅脚下一顿，随即边走边：“玉

没有听到与书里相似的剧情，周承明松了一气：“虽然是有些离奇，但仔细想，这没有影响别人，与其他人无关，就属于宋家家事了，况且人家和和，这也不失一桩好姻缘。”

周承明，：“方才和大哥路过这边，看见二哥从里面来，但是没见到小姨娘。”

周康毅听见丫鬟小霜的话语，手中一沓学生作业都顾不上了，连忙起屋去迎周承明。虽说时隔数年重逢，幼时情意仍在，两人并不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