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桢痛到后半截，忽然想，要是她几十年都在这疼痛中，说不定早就开始报复社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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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着看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坐在床榻上，摸了摸她的发。

因为折腾了这一趟，第二天易桢睡得很沉，姬金吾从床上坐起来，一路找到她床前，她都还乖巧地闭着睛沉睡。

后面的事情她就没什么特别的印象了，无非是锥心刺骨的疼痛。大夫用扎针给她缓解了一，但是还是痛。

好在这场疼痛终究是有终的，终究是会结束的。

他都心甘情愿去死了，为什

姬金吾也是忙中错、关心则，心心念念去找她，甚至想不到抓个人问一句。

这些都是姬金吾在离开昭王陵墓之前就联系好了的，运转起来效率极。远一的地方还不知上京城完全陷落了，姬家的近卫就已经蓄势待发许久了。

虽然已经是天了，但是榻上的人一的伤，一想就知会怕冷，所以屋里还烧着炭火。

他有些茫然，一也不为“又能看见她了”而开心，只觉得刻骨地寒冷。

她说，人死之后，就会到一个快乐的地方去。在那里，你的人、你在乎的人，就会同你开心地生活在一起，大家永远也不分开。

痛也只能扛。

黄金吊炉里烧着安神的中药，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锦帐里铺着紫罗绣褥，上面盖着床轻薄但和的锦被。

到相尹城的姬家宅院时，易桢苏醒了过来。

也有请祝由科的大夫来，说祝由科只能转移伤，她这药反噬没办法。

解药的方炖起来很慢，易桢沐浴来，净净穿了件简单的衣裙，跪坐在姬金吾榻前看了他好一会儿，药才堪堪端上来。

怎么会……

易桢俯在姬金吾上吻了吻，然后起去，在大夫边把解除药的方给用了。

真的把他拉上床铺之后，在他怀里找了个好位置，然后又安安稳稳地睡过去。

睡去之前，忽然在心底念了一句“原来他就是这么痛”啊。

大夫在不停给她扎针、用药，有的有效，有的没有。但她终究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些疼痛，她的疼痛也不需要被遮掩，可以光明正大地说“我很痛”。

直到真的站在她床前，看见她的脸，才完全定下来，痴痴地看着她。

她灰土脸的，稍微一动，浑往下掉沙砾。大夫给开了解药的方，药在厨房里炖着，她正好被婢女扶着去沐浴。

一切结束已经是半夜了，大夫忙得满是汗，她倒是微微有了笑意，谢了一句大夫，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易桢这个时候才略微被惊动，睡惺忪地看了看，确定了他是谁，一戒心都没有，抓着他的手把他往床上拉：“再睡一会儿……”

但是姬金吾想，既然要在那个死后的地方看见她，她也必须要……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姬金吾本来只穿了件寝衣，但他毫不在乎，他醒来之后就径直去找易桢，还是侍从追着他，给他披了一件紫罗衣。